听了这话,萧琢和宋枕棠齐齐一愣,而萧琢几乎是当即变了脸色。
宋长翊轻咳一声,面上带着失言的抱歉,宋枕棠拧起秀眉,直接问道:“二哥,萧琢不在是什么意思?”
宋长翊道:“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深玉如今虽然供职兵部,但到底还挂着抚远大将军的职衔,保不齐哪日就要出征边关,届时你怎么办?”
新婚不到三月的夫妻就说这样分别的话,宋长翊本以为宋枕棠听了这话会不高兴,可没想到她似是早就想好了一般,道:“我自然陪他同去。”
宋长翊一怔,“边关艰苦,阿棠,你……”
一直沉默的萧琢忽然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太子殿下放心,公主不过说笑罢了,就算陛下和殿下舍得,臣也不敢让殿下陪着臣去受苦受罪。”
宋枕棠想说自己没有开玩笑,萧琢却直接端了半碟刚刚剥好的虾放到宋枕棠手边。
“太子殿下想来也是随口一说,何必纠结这样没影的事呢,继续用膳吧。”
宋长翊立刻道:“正是,随口一提罢了。”
说完,他也给宋枕棠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宋枕棠一向不爱去发愁以后的事,此时听了两人的话,便也没再纠结下去。
何况,她心里明白,父皇是不会让萧琢离京的。
当初赐婚就是为了让她联姻笼络萧琢,想来父皇拿根绳子拴住他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主动把人推出去。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夹起一颗剥好的虾仁吃掉。
一顿饭用完,已经过了午时,宋长翊没再留这夫妻俩,又关切了几句,便亲自将二人送出东宫。
马车就在东宫外的朝晖门,两人本想直接过去,但走到一半,宋枕棠忽然想到裴皇后送给自己的盒子还在明华宫搁着,她倏地顿住,对萧琢道:“我还有东西要去明华宫取。”
从宜秋行宫带回来的行李昨天都直接送回将军府了,宋枕棠两手空空进了宫,这会儿要拿什么东西。萧琢奇怪地看她一眼,问:“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叫底下人跑一趟不行吗?”
宋枕棠坚决地摇了摇头。
萧琢拗不过她,自己又不能随意踏入后宫,只好道:“那我在这里等你,让紫苏陪你回去。”
宋枕棠说:“你先去朝晖门,我很快回来。”
明华宫离着东宫的确不算很远,大约两刻多钟,已经等在朝晖门的萧琢便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过去,便看见宋枕棠和紫苏一前一后地拐去甬路,紫苏的怀里还抱着一方不算小的盒子。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让宋枕棠还要亲自取一趟,难道是陛下和皇后新赏的宝贝?
萧琢胡乱猜着,宋枕棠已经走近,那方盒子也从紫苏的手上转到了宋枕棠的手上。萧琢下意识地伸手要替她拿,不料宋枕棠竟然抱着盒子往后推了一步,明显的警惕姿态。
萧琢原本对于这东西并不感兴趣,可是看着宋枕棠此时的态度,他忽而生出几分好奇,盯着乌黑的盒子眯了眯眼睛。
宋枕棠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于明显,她轻咳一声,掩饰道:“不沉的,我自己来就好。”
她都这般说了,萧琢便也没有拆穿,他没再要去拿她手里的盒子,只是伸手给她扶着,“先上车吧。”
宋枕棠一只手抱着盒子,一只手在他掌心撑了一下,俯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萧琢翻身上马,吩咐车夫驾车。
回将军府的路上,萧琢没有纵马走在最前面,反而是并行在马车的左右,透过偶尔撩起的车帘一角,萧琢隐约能看到宋枕棠将那个大盒子珍视地放在了膝头。
看来确实装的不是常物。
宋枕棠上了马车之后,抱着盒子回想裴皇后对她说的话。
……
“今晚回去,你就穿这件寝衣。”
“若是萧琢仍旧什么也不做,那你回来告诉阿娘,阿娘再替你找个新的夫君。”
……
看阿娘那笃定的姿态,仿佛知道她们今晚肯定要圆房似的。
不,应该说是,在她穿上那件寝衣之后。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让阿
娘语气这般笃定。
方才她在栖梧宫只是匆匆一眼,只瞧了个颜色和布料,却没有看到具体的样式。
此时不免有些好奇这衣服到底是什么样。
她确认车门和车帘都阖着,这才悄悄打开了盒子的锁扣,露出里面的水红色薄纱寝衣来。
她双手拎住两角打算好好欣赏一番,结果才刚拿起来一半,手指就像是被烫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那根本不是她寻常穿惯的上衣下裤,甚至不能说是寝衣,只能说是两片不算完整的布料。
一件巴掌大小的心衣,上面绣着红澄澄的荔枝串。还有一件类似于披帛的外裳,看着那大小仿佛只能盖住腰胯。
柔软的寝衣落回盒子里,宋枕棠双耳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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