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云铮没再回答，转过身，面朝一众下属。
&esp;&esp;等着收拾完他们再收拾你。
&esp;&esp;殷灵栖在背后白了他一眼，抱着帷帽坐到座位上。
&esp;&esp;“公主，那是世子的位置……”
&esp;&esp;吏员看了看指挥使的脸色，欲言又止。
&esp;&esp;“本宫连他的厢房都住得，坐把椅子怎么了。”
&esp;&esp;堂下众人如遭雷劈，霎时面面相觑，目光呆滞。
&esp;&esp;住…住世子的厢房……？
&esp;&esp;我听到了什么！！
&esp;&esp;萧云铮：“……”
&esp;&esp;殷灵栖撑着面颊，漫不经心的等着，等了半晌，这句话之后竟再无下文了。
&esp;&esp;“怎么都不说话了？”她皱眉，有些扫兴。
&esp;&esp;“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我便走了。”
&esp;&esp;她抱起帷帽，戴上头顶，眼看着便要离开。
&esp;&esp;“公主！”有人叫住她。
&esp;&esp;殷灵栖掀起白纱，回身望过去。
&esp;&esp;“公主请留步。”
&esp;&esp;“扑通”一声，副使突然屈膝跪在她面前。
&esp;&esp;身后同僚大吃一惊。
&esp;&esp;副使高傲，除了世子谁也不服，向来不将昭懿公主放在眼里。尤其昨夜，他对于公主的突然到来颇有微词，在翊善坊设伏时怨气冲天。
&esp;&esp;殷灵栖皱眉，表示不理解：“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副使心底几经挣扎，在昭懿公主面前低下了头。
&esp;&esp;“微臣有罪。”
&esp;&esp;“臣狂妄自大，不尊公主，辜负了指挥使的心血。致使燕大人府上一百四十五口人被屠，同僚重伤，燕小姑娘流离失所。”
&esp;&esp;他俯首深深一叩：“若微臣谨遵公主、世子之令，昨夜便能阻止惨案发生。皆因微臣一人过错，致使一府家破人亡，有负皇城司保国安民的职责，微臣有罪，罪不可赦！”
&esp;&esp;“你现在悔不当初又有何用！”萧云铮厉声相斥。
&esp;&esp;“燕大人能活过来吗！燕窈幼年失怙的痛苦你能替她承担吗！她失去的亲人能死而复生重新回到她身边吗！”
&esp;&esp;堂中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面色凝重，氛围压抑。
&esp;&esp;副使跪在殷灵栖脚边，羞愧难当浑身颤抖，无颜再抬起头。
&esp;&esp;“属下失职！请指挥使大人严惩不贷！属下不敢有一句怨言……”
&esp;&esp;殷灵栖收起方才面上的云淡风轻。
&esp;&esp;死对头一向情绪淡漠，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到萧云铮动这么大的怒气。
&esp;&esp;她微微挪动了下脚步，发觉冰冷压抑的氛围冻得自己手脚有些僵硬。
&esp;&esp;“我没什么好说的，人总要为自己的态度付出代价，对吧。”
&esp;&esp;“公主教训的是！”副使眼中滚落懊悔而自责的泪水，痛心疾首。
&esp;&esp;他将头颅深深低下：“请公主治罪，臣心悦诚服。”
&esp;&esp;“你大意渎职，这事由皇城司依律处置，本宫不插手。”殷灵栖懒得费心思去同他浪费时间，看不惯她昭懿公主的人多着呢，队伍从皇宫排到京城城门都未必能容得下，怒也一天，乐也一天，若是对每一个人都斤斤计较，她这日子可有的盼的了。
&esp;&esp;为什么要把心思与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呢？他们连被殷灵栖针对的资格都没有，不配进入她的视线，成为她打击的目标。
&esp;&esp;目光扫过满堂被训得惴惴不安的武吏，殷灵栖漫不经心问了声：“你说的燕窈是什么人？”
&esp;&esp;萧云铮面色稍缓，压了压声音里的戾气，道：“鸿胪寺卿的孙女，燕府被屠戮满门之后这一脉唯一幸存的血脉。”
&esp;&esp;“她怎么了？”殷灵栖问。
&esp;&esp;“太过年幼，心智羸弱，亲眼目睹惨状后精神受到刺激，至今未能劝进一滴水，不吃不喝，也不许生人靠近。”
&esp;&esp;“燕小姑娘会攻击人。”堂下一人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痕，他方才尝试劝解无果，被燕窈惊惧之下抓伤，伤口血肉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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