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湛：“我们可以逃了。”
&esp;&esp;“哗啦”——！
&esp;&esp;滑翔翼在漆黑的夜空中展翅，风像一只温和又残酷的手，一寸一寸地往后将发丝缕清，黑暗的丛林传来一声巨响，在树上栖息沉眠的鸟被惊吓得往上扑腾着翅膀逃离，落叶打着旋被风卷跑。
&esp;&esp;章驰回过头，悬停在空中的飞机坠毁了，火光照亮方寸的黑暗，浓烟从小型武装直升机的头部升起，气势汹汹，又后继无力地消失在了更黑的夜中。
&esp;&esp;外骨骼滑翔翼有点像长了一双翅膀，翅膀不依照她的意志为转移，根据风向和风的大小，以及提前在控制器上设定的路径指引和修正方向，她就在这时候想——人类是否会有一天，可以真的改造出来完美耦合的翅膀？
&esp;&esp;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自己所用。
&esp;&esp;问题被风甩在了脑后，下一秒，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思考什么。
&esp;&esp;风真的太大了。
&esp;&esp;他们飞在城市的最顶端，比所有科技大厦都还要高的顶端。比教廷那栋漂浮在空中的尖顶大楼还要高的顶端。
&esp;&esp;恐惧藏在风中。
&esp;&esp;自由藏在风中。
&esp;&esp;握住她的手温暖而干燥，不算很用力，甚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从天而降，你伸手去将它接住，没有任何的重量，只剩下毛绒绒的触感，提醒你它来自何方。
&esp;&esp;飘行过那样漆黑漫长的夜，灯光终于将他们彼此照亮。
&esp;&esp;“我找到第二个石种了。”
&esp;&esp;纪湛的声音响在耳边，呼啸的风裹挟过来，又飞快地翻涌而去。
&esp;&esp;出现得太过短暂，甚至像是一种错觉。
&esp;&esp;章驰看向纪湛。
&esp;&esp;他的眼底倒映着城市的霓虹。
&esp;&esp;那里面没有这个高度该有的恐惧，只有……更多的兴奋。
&esp;&esp;第274章 王不见王7
&esp;&esp;火箭1弹引爆的杂草丛和枯枝败叶在地堡外围熊熊燃烧，莫尔在那一声巨响之后追了出来，外面是已经在地上痛得惊声尖嚎的蝙蝠人，还有被枪击中的其他变异生物，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esp;&esp;她的心血，她夜以继日奋斗的目标，就在今天晚上，逃跑，受伤，死亡。
&esp;&esp;“成里安，成里安呢？！”
&esp;&esp;难为她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想起追出来的真正目的，费程拿着枪转过身，脸色一片阴沉，一个正在地上滚动的蝙蝠人伸手握住了他的脚。
&esp;&esp;黏糊糊的手掌和蝠翼，凸出来的嘴巴，小巧丑陋的尖鼻，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极黑的夜里反而比
&esp;&esp;在水巢里面睁得更开，一颗眼白多，眼黑少的珠子圆鼓鼓地从眼眶当中冒了出来，发着幽绿的光，他声嘶力竭地开口：“父、父亲。”
&esp;&esp;水巢里面可以放出来的所有进攻性异血都经手过成里安的洗脑，成年人是最难骗的，他们的世界已经有了分明的黑白和滥竽充数的客观规律，他们不会像这些低智商生物一样，输入一段记忆，就可以从内到外地认贼作父。
&esp;&esp;费程一脚踩住蝙蝠人的手。
&esp;&esp;“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难听的尖叫刺透了半边天空，不远处燃烧的枯草似乎也被声音惊动，在风中摇摆得更加厉害，灼灼的火焰好像下一秒就要喷发过来，把这里所有的热闹都吞吃一空。
&esp;&esp;“废物。”费程脚下用力，他抬起脚，全身的肌肉都在牵动，重重地踩踏下去。
&esp;&esp;“啊啊啊啊啊——！”
&esp;&esp;地上半死不活的蝙蝠人弹动了身体，两个凸出的眼珠子往上翻，那一点唯一可以在黑夜中凸显睿智的荧光也消失不见。
&esp;&esp;费程抬起脚，高高抬起——猛踩而下。
&esp;&esp;一次。
&esp;&esp;两次。
&esp;&esp;三次。
&esp;&esp;重复到地上那个儿子叫声都已经变得沙哑，他举起枪：“很听话。”
&esp;&esp;枪口对准了蝙蝠人的脊椎。
&esp;&esp;莫尔：“费程！”
&esp;&esp;蝙蝠人当然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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