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支箭刺进了秦石臼的心脏。现在他明白了。无论他说什么，答案都是一样。
&esp;&esp;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谈话，等候好奉上结果。他唯一能够选的，不过是离开得是否体面。
&esp;&esp;“您说得没有错，”一切画上句号，反而，秦石臼冷静下来，他没有感情地诉说起来，“我跟阿蒙托利很早就认识，我们在一起共事了很多年。”
&esp;&esp;章驰挑了挑眉。
&esp;&esp;秦石臼：“我认为情报部的工作做得很不够，都是我的失职，今天发生的一切，我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esp;&esp;章驰摇头：“不，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
&esp;&esp;秦石臼顿了顿，说：“我的身体不太好，已经无法胜任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了，我受过肩伤，医生建议过很多次我动手术。”
&esp;&esp;章驰站起身，走过秦石臼身边。
&esp;&esp;“白银共和国感谢你这么多年来的付出，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疗养院。”
&esp;&esp;
&esp;&esp;为了防止污染扩散，城市相互封锁，公路网络在关键节点设岗，来往奥天帝国的飞机停飞——据传，他们那里的污染比白银共和国还要严重。
&esp;&esp;隔离区已经在奥天帝国如火如荼的建设起来，两国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集中所有科研力量，不计成本，共同遏制异血污染的扩散，保证财产和生命安全。
&esp;&esp;——话是说得很好听的。
&esp;&esp;科研的进展依然缓慢。
&esp;&esp;没有道理过去五十年都没有办成的事，今天开了声，明天就有该有的东西落地。
&esp;&esp;融合失败的恐惧笼罩了整个国家，电话举报、网络投诉，异血的高拟人程度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地雷，怀疑滋生在全部人身边，军队和警察除了抓异血忙得团团转，还要在电话里说破嘴皮子，不是所有行为异常的人都是异血。
&esp;&esp;他们也许只是单纯的精神病、脑子不好使、生活自理能力差。
&esp;&esp;这个城市的人对极穷的人和极富的人都有着强烈的恨意，电话举报通常都是流浪汉，要求警察立即出动清理这些疑似异血的人口，网络投诉通常针对某些赫赫有名的富人，从各个角度论证其是否是伪装的异血，一个毫无根据的博文发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成千上万的集体投诉。
&esp;&esp;“仇恨正在蔓延。”周宇看向落地玻璃窗外。
&esp;&esp;夜晚的城市风平浪静，街道静谧，没有行人，秋风吹着高大的树木，叶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跑，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esp;&esp;电视新闻的声音传遍客厅的所有角落——
&esp;&esp;“……严厉禁止任何个人采取极端行为，禁止使用私刑……”
&esp;&esp;屏幕上面是一具在十字路口转角处躺着的尸体，尸体头朝着一面灰扑扑的白墙，墙上有这个城市随处可见的涂鸦，涂鸦已经看不清楚了，那上面都是血，还夹杂着看不清楚是什么部位掉下来的人体组织——
&esp;&esp;肉沫。
&esp;&esp;血沫。
&esp;&esp;奇良关掉了电视。
&esp;&esp;在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之后。
&esp;&esp;这具尸体已经死得不像是个人样了，脑袋跟身体不在同一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脊柱断裂，森森的白骨被人用刀子割过，许多的碎块就落在他的脚下。他的脸完全凹陷进去，脸上是很多的鞋印、灰尘，头皮被割开，很多的头发掉在他断掉的脑袋底下，发根里面都是血——活生生被拔掉的头发。
&esp;&esp;他的膝盖被挖去，裤子早就被扒得不剩下，血淋淋的两个凹口，膝盖骨不翼而飞，两只手臂也从肩膀的位置断掉，骨头折断，还有没有彻底分离的皮肉，使他看起来像一个软绵绵的娃娃。
&esp;&esp;这已经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五起行刑事件了。
&esp;&esp;今天死的是个叫特伦斯·麦克米伦的男人，一家知名轮胎企业的老板，网上出过名，被人发现是异血，没有等到警察赶过来，已经有正义群众出动将他拿下。
&esp;&esp;这些人还在网络上被称为勇士。
&esp;&esp;——新闻是这么说的。
&esp;&esp;人们对富人的仇恨难以有这样光明正大贯彻执行的时候。
&esp;&esp;“我刚收到了研究中心发过来的血液检测结果，”周宇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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