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教室内起哄声太响，以至于院门口的关教授听得很清楚。
&esp;&esp;抱着人的教授抬眼看过来，众学生机灵，敏捷蹲闪，趁被教授看清脸时，迅速躲到窗下墙后。
&esp;&esp;众人屏息。
&esp;&esp;关教授沉默。
&esp;&esp;但怀里哭泣的人好不容易消停，关路远暂时无法分心，将托着人后背的手分出两指，有节奏地在念西澄背上轻敲，声音柔下去：
&esp;&esp;“我会重新考虑拥抱的事，不会一刀切。别哭了，嗯？”
&esp;&esp;“嗯……”
&esp;&esp;念西澄哭得疲惫，将关教授脖颈揽得更紧，窝在人怀里昏昏沉沉睡着了。
&esp;&esp;奋战在吃瓜最前线的石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sp;&esp;目睹了教授如此崩人设的画面，石巍过于惶恐，以至于有种会被杀人灭口的错觉。
&esp;&esp;而教室里的学生们，也同样在消化刚才所见的震惊画面：
&esp;&esp;“咱小师弟有本事的啊！看着柔柔弱弱，连关教授都能拿下！”
&esp;&esp;“你说咱们能不能从中学点什么呢？”
&esp;&esp;有人惶恐问：“你想学什么？别告诉我你想学小师弟一样在教授面前哭哭求抱抱！”
&esp;&esp;“我是说学教授哄小师弟的方法啦！”
&esp;&esp;“可是我们刚才不是这么哄的吗？”
&esp;&esp;教室里再度陷入沉默。
&esp;&esp;众高知学子一时间都开始怀疑人生。
&esp;&esp;只有角落三观被彻底炼化重塑的潘依依，微笑看破：
&esp;&esp;年轻人们还是太年轻了。
&esp;&esp;你们压根看不穿，究竟是教授拿捏了小师弟，还是小师弟拿捏了教授！
&esp;&esp;
&esp;&esp;关路远不会苛责哭泣的幼童。
&esp;&esp;因为缺乏足够的表达能力与自我察觉，孩子很难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源于何处。
&esp;&esp;有时悲伤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化为眼泪发泄，这是孩童表达的有效方式之一。
&esp;&esp;关路远同样不会苛责哭泣的念西澄。
&esp;&esp;并不是把对方当孩童，而是因为小人鱼现阶段的语言表达能力和记忆认知，将其与教授的其他学生放在同一起跑线来要求，对小人鱼太过为难。
&esp;&esp;所以小人鱼在他怀里哭得眼皮都发肿，鼻子堵住只能张着嘴呼吸，因缺氧身体持续抽噎时……
&esp;&esp;关教授只认定，小人鱼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esp;&esp;刚要把人放回床面时，脱离了怀抱的小人鱼就醒了。
&esp;&esp;念西澄睁眼，嘤咛一声，不管不顾还要往教授怀里钻。
&esp;&esp;“好了。”关路远轻轻捏住念西澄的手腕，要把人抓下来。
&esp;&esp;念西澄则迷糊间误会是教授又不想抱他了，挣动着把人抱得更紧。
&esp;&esp;手臂贴人脖颈更紧，像是要让接触的皮肤融化成一片，再也分不开。
&esp;&esp;“哈……”
&esp;&esp;关路远轻叹了口气，干脆抱着人坐在床边。
&esp;&esp;念西澄继续黏着教授，脸埋在其肩头，泪水把衣料都打湿了。
&esp;&esp;本有洁癖的关教授竟也没追究，就这么任小人鱼蹭着，轻声开口：
&esp;&esp;“我们聊聊？”
&esp;&esp;“聊什么……”念西澄嘟嘟囔囔的。
&esp;&esp;“聊肢体接触的事。聊拥抱的事。”
&esp;&esp;“还聊什么，”念西澄还拿乔，“你不是不愿意嘛……”
&esp;&esp;“我没有说过我不愿意。”
&esp;&esp;解释时的语调，柔和得似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发出的轻而脆的细响。
&esp;&esp;让人从耳根酥麻到舌尖。
&esp;&esp;“那你愿意吗？”念西澄终于抬起一点头，试探着打量。
&esp;&esp;“所以说，”关路远情绪依旧稳定，耐心道，“我们聊聊。”
&esp;&esp;“好。”
&esp;&esp;聊就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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