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地盯着他。
&esp;&esp;“怎么?”张启山歪了歪头,冷峻的眉眼化开浓浓笑意,饶有兴致道,“族长信重,愿意让我执掌外家法度刑律,我看这差事挺好。”
&esp;&esp;张小鱼欲言又止。
&esp;&esp;“又怎么?”张启山佯怒,“你难道觉得我不能胜任?”
&esp;&esp;“当然不是,”张小鱼神情凝重,“但少爷,家主面前已经有张崇了啊。人家沾亲带故,熟门熟路,你就算才高八斗,三头六臂,真争起来不也是吃力不讨好?”
&esp;&esp;张启山听得一愣。
&esp;&esp;没想到自家亲随接受得这么快,他暗自忍笑,悠然驳道:“不至于,我看家主心胸非凡,不是那种偏听偏信的庸碌之辈。”
&esp;&esp;“你瞧,如今家主不是任用了我这个贤才?”
&esp;&esp;瞪大眼,张小鱼忍不住泛起嘀咕。
&esp;&esp;对自家少爷的心高气傲,他可是深有体会。别说亲爹妈管不住,就是军头高官也从来没放在眼里,怎么来了本家两个月,突然摇身一变就打算当起忠臣?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哪怕说其实是看上家主俊秀风采,为美色所耽,都比这靠谱……毕竟自家少爷之前刚推了不少媒妁之言,跑来躲清静……咳咳。
&esp;&esp;张小鱼收起了发散太广的思绪。
&esp;&esp;他尽心劝道:“少爷,你难道没听说,张崇跟家主的关系不一般?据说他拜见家主,可以不分时候不用通报;还有,听闻连茶杯都是家主特意赐下的自己旧物;当初大长老等人被囚,也是他连夜求得开恩……”
&esp;&esp;越说,张小鱼越觉得自家少爷胜算不大,不由叹了口气。
&esp;&esp;张启山几乎同时喟叹出声。
&esp;&esp;一一说来,还真是独得殊遇,可见当初的流言虽然荒谬可笑,但也并非空穴来风。而今天比斗后,张崇那种刺人的凌厉敌意,也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esp;&esp;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张启山抚了抚衣袖,淡淡一笑。
&esp;&esp;身为备受看重的长子,他却对像父祖那样的长寿并无好感,是自己主动搅断刺青赋纹的仪式。今天主动展露残缺纹身,不过临时拎出,用来博得年轻家主的同情信任。
&esp;&esp;效果不错,仅此而已。
&esp;&esp;拍了拍亲信,张启山戏谑道:“小鱼,你未免想的太多,我只是连日无聊,顺手找些事打发时间,哪里就到了什么争宠抢权的地步?”
&esp;&esp;“再说了,留在这看热闹,不比回家去跟那些装模作样的富商官僚打交道,要更有趣得多?”
&esp;&esp;张小鱼夸张地松了口气,放心不少。
&esp;&esp;这下合理多了,就说嘛,少爷既没有断袖之癖,也不可能转性。
&esp;&esp;果然只是闲出了毛病。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比斗意外中断,接着,目睹张启山这样的心机深沉之辈居然被允准留下,张崇心里很不痛快。
&esp;&esp;家主亲口许诺,他不好当场反对。
&esp;&esp;但眼见对方毫无自谦,就此四下逞威,实在心中怏怏。
&esp;&esp;忍耐了些时日,张崇终于找了个由头,趁放野的事没定下,独身前往拜见。
&esp;&esp;侍从们对他很熟,问都没问一句,直接放行,并告知家主今日没有外出,应该正在休息。
&esp;&esp;张崇走进院里,对守卫的轻忽暗自蹙眉。
&esp;&esp;一没分辨来者身份真假,二没查问拜见来意,三则随意泄密行踪。
&esp;&esp;家主是不拘小节,随和宽容,自己之前怎么能没注意到?
&esp;&esp;几步内,张崇已经有了借机敲打的方案,决定这两天就腾出手好好整顿一番。随后沉下心来,在腹中打起等会进言的草稿。
&esp;&esp;刚上二楼,还没抬手敲门,却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esp;&esp;“咦,有事找我?”
&esp;&esp;熟悉的嗓音响起,张崇下意识转回头,想要如常问候。
&esp;&esp;然而,等定睛看清来人模样,他大脑瞬间一空——
&esp;&esp;青年衣袖紧扎,脚踩长靴,近来长长了些的头发都用发冠束紧,一身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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