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开眼，自顾自并指举起手接了下去：“那我代你说……若违此誓，便叫张从宣死无葬身之地，神魂俱灭。”
&esp;&esp;听到开头，张海官已然惊怔慌神，但想要阻拦的双手被青年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esp;&esp;“誓言已成。”
&esp;&esp;顿了顿，张从宣松开手里少年攥紧的拳，放缓了语气：“此后便该谨记，你活着才是对我好，知道么？”
&esp;&esp;张起灵缓慢眨动睫羽，动了动唇，仿佛想要回答。
&esp;&esp;然而一张口，倏地有殷红细流沿着嘴角滑了下去，留下一道色泽刺眼的血痕。
&esp;&esp;张从宣心都停跳了拍。
&esp;&esp;“海官！”他脑子轰然一震，身体比思绪更快地，手指已经搭上少年脸庞，焦急追问，“怎么回事，你……”
&esp;&esp;“无事。”
&esp;&esp;张起灵摇头，看了眼青年指尖属于自己的血，面不改色道：“只是无意磕碰。”
&esp;&esp;张从宣才不信。
&esp;&esp;但少年自身半点不在意，任由对方捧着左看右看小心翼翼检查咬破的唇齿，沉墨般的瞳仁闪动了下，倏地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esp;&esp;“家主之前答应，要去藏原看看，可还作数么？”
&esp;&esp;张从宣愣了一瞬。
&esp;&esp;系统给出的地点有好几个，最近的是长白山青铜门，远的也有西海、南疆、藏原好几处，他原先当然是准备挑近的，比如青铜门。而且，本来打算脱身后再去的。
&esp;&esp;但是现在——
&esp;&esp;被揩去血痕后，少年下颌上只剩下一点淡红，衬着雪白脸色与近一年褪去稚嫩的脸颊，几显孱弱。
&esp;&esp;心口如被锋锐长针深重刺痛，张从宣猝然闭了下眼。
&esp;&esp;“……这个时节，三月内能到么？”
&esp;&esp;唇角微扬，张起灵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轻轻颔首。
&esp;&esp;“可以，我来安排。”
&esp;&esp;第94章 父母很期待见您
&esp;&esp;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其他人，傍晚之前，张从宣已经得到了准确消息。
&esp;&esp;三日后启程。
&esp;&esp;他没有恋栈不去的意思，也不用侍从帮忙，晚饭前就把卧房的衣服等私人物品整理了下，准备给新族长腾出空间——只是左等右等，再没等到张起灵回来商谈。
&esp;&esp;晚间饭后，海侠如常来送药。
&esp;&esp;对方一进门，张从宣霎时循着那股甜锈的气味投去了视线。
&esp;&esp;药里有血。
&esp;&esp;意识到这点，那本被特意送来的旧书内容径直跃入脑海，他脸色变淡几分，看着被递到面前的深红药汤，没有伸手去接。
&esp;&esp;“海侠，这是什么药？”
&esp;&esp;“是同生契。”
&esp;&esp;出乎意料，张海侠答得坦诚。
&esp;&esp;停在半空的手腕被青年推开了点，他并不意外，也没有僵持，顺从放下药碗，神色如常：“您不喜欢，就算了。”
&esp;&esp;这么好说话，让张从宣有些吃惊。
&esp;&esp;“不是喜欢不喜欢，”他斟酌着言辞，“上午你也听到四长老的话了，这东西，现在对任何人都是有害无益。难道真拉着人给我殉葬不成……？”
&esp;&esp;“那也很好。”张海侠泰然接话。
&esp;&esp;张从宣哑然了一瞬，盯着他：“别开玩笑，海侠。”
&esp;&esp;“如果分量足够让您留下来的话，我会的。”张海侠语气隐隐自嘲。
&esp;&esp;看到青年欲言又止一刹，忽而抬手抓住了自己。
&esp;&esp;他没有抗拒，任由袖口被撩起查看，低头盯着药汤氤氲的热气，轻轻扯了下嘴角：“只是小伤。”
&esp;&esp;的确。
&esp;&esp;张从宣在掌侧找到那道刀口，细长的，很有分寸，现在只剩愈合后结痂后的浅粉，证明伤痕曾经存在。
&esp;&esp;他缓缓吐了口气。
&esp;&esp;“别再这样做了，海侠。”
&esp;&esp;张海侠低下眼帘，抬腕，将一旁药碗再次端到了手里，然而扣住碗沿的瞬间，青年温凉的手指瞬间压住了他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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