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逢书”二字,则是因为他与沈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书店。
&esp;&esp;简易还拿过来了在怀他时所做的b超和四维,不厌其烦地指着一小片说来说去,最后告诉简逢书说:“我们当时还给你起了个小名,叫糯糯。”
&esp;&esp;简逢书问有什么来源吗?
&esp;&esp;简易笑了笑,说:“没有来源,就是觉得很可爱。”
&esp;&esp;简逢书出院之后,简易将他转到了他所任职的学校。那时简逢书正在上高二下学期,可他的成绩在原本那所不算太好的学校算好的,但转到这所比较好的学校后,成绩有点看不过去,因为之前他的时间有很大一部分被打零工占据了。
&esp;&esp;简逢书便努力地追赶进度,有时候甚至会学到深夜。
&esp;&esp;简易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极其珍惜,不愿他这么辛苦,跟沈铭商量要不要让简逢书先休学一年,反正他是老师,在家能教,而且简逢书也能好好休息。
&esp;&esp;沈铭劝他不用,说糯糯有分寸。
&esp;&esp;沈铭说得没错,简逢书用了小半年的时间赶上了进度,成绩一下子到了前面。
&esp;&esp;恰好在那段时间,陈大勇的案子宣判了,被判了十年。
&esp;&esp;简逢书抬起头,外面刚下过一场雪,世界一片白茫茫的,适合重新开始。
&esp;&esp;现在的生活对简逢书来说格外幸福,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esp;&esp;然而人好像都有一个通病,好不容易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却没有办法安心享受,反而战战兢兢、苦心谋划,只希望现下的美好能够永存。
&esp;&esp;越想维持,越难靠近;
&esp;&esp;越难靠近,越是沉默;
&esp;&esp;越是沉默,越是无措。
&esp;&esp;人也是这样。
&esp;&esp;时间是很理性、很残酷的东西,简逢书与简易和沈铭缺失的十七年是很难跨越的。
&esp;&esp;简逢书的性格在那十七年里形成、发展,最后铭刻在他的骨子里,他习惯了一个人。
&esp;&esp;独立,是当时认识他的人给他的一致评价。
&esp;&esp;而简易却希望他不那么独立,学会依赖他们,可他更不愿意试着扭转简逢书的性格,所以尽可能地给了简逢书自由。
&esp;&esp;简逢书回到他们身边的第一个春天,万物复苏。简易听到了一声“爸爸”,不是冷冰冰的一个字“爸”,而是充满孩子气的“爸爸”,沈铭听到了一声“父亲”。
&esp;&esp;这样就足够了。
&esp;&esp;简易觉得很满足。
&esp;&esp;简逢书睡着了,他躺在床上,脸上泪痕未干,黑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esp;&esp;傅廷舟去浴室湿了块毛巾,动作很轻地擦了擦简逢书的脸。
&esp;&esp;简逢书没睁眼,不知道是因为傅廷舟的动作扰到了他还是只是睡梦中一声轻声呼喊,声音闷在枕头里:“傅廷舟……”
&esp;&esp;傅廷舟目光沉沉,眼里藏着心疼和怜惜。
&esp;&esp;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早已被现实定格,唯一能证明那残酷而糟糕的日子曾经确确实实存在过的是简逢书的眼泪。
&esp;&esp;而简逢书的眼泪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傅廷舟的心,一旦人与人之间产生了联系,他们就成为了一个整体,似乎连情绪都像开了共享。幸福着你的幸福,也痛苦着你的痛苦。
&esp;&esp;傅廷舟突然想起简逢书在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的夜市里说起的一句话。
&esp;&esp;他在房间内释放了点信息素,又看了眼简逢书,然后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esp;&esp;担心简逢书醒来找不到他,又写了张便签,贴在门上。
&esp;&esp;李叔是在上午十点多把小强送到宠物医院的,到现在有了快五个小时,傅廷舟先开车去医院接了小强,他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没见到那位陈医生。
&esp;&esp;或许是因为傅廷舟的气质太冷漠,前台小姐姐那么健谈的人都没怎么给傅廷舟搭话,把小强抱过来,放在航空箱里,在递给傅廷舟的同时,用手指了下傅廷舟胸前的一片明显的印迹,提醒说:“你衣服脏了。”
&esp;&esp;傅廷舟顺势低头一看,那是简逢书流泪的痕迹,他刚才一想到简逢书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变得很冲动,没有顾得上换衣服,急匆匆地开车出来。
&esp;&esp;他接过航空箱,小幅度地颔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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