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天之后，他们过了桥。
&esp;&esp;路上有其他人想要搭车，但是三轮车就这么大，骑车的人力也够了，宋倚晴就拒绝了那些人。
&esp;&esp;半夜经常有土匪抢劫。
&esp;&esp;韩永君指导宋倚晴开枪，他的职业决定了他是一个比许野更加专业的老师。
&esp;&esp;“这只手别抖。”韩永君上前一步，扶正她的姿势，“右脚往后一点，身体侧开，重心放在前脚。
&esp;&esp;对……你做的很好，枪托顶在右肩窝有肉的地方，别顶在骨头上，步枪的后坐力大，顶在骨头上会痛。”
&esp;&esp;宋倚晴照他说的做。
&esp;&esp;许野面无表情地在旁边看着。
&esp;&esp;他会开枪，但那些习惯都是在实战中学来的，算是野路子。
&esp;&esp;韩永君教的更专业实用，他在偷偷地学。
&esp;&esp;当年他哥上学，他去送伙食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esp;&esp;韩永君伸手，调整宋倚晴的手指位置，他的指腹处有粗糙的茧，离得很近，宋倚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esp;&esp;“枪口不要对着人，食指放在扳机外面，除非你准备开火，否则永远别碰它。
&esp;&esp;记住，不要小看枪的后坐力，你要用整个肩膀和身体去吃那股力。”
&esp;&esp;夜风呼呼作响，韩永君抬手，指着前方被炸成半扇的广告牌，上面还有“幸福小区正在发售”的广告词。
&esp;&esp;原本三万一平呢。
&esp;&esp;现在直接免费了。
&esp;&esp;“对着那边。”
&esp;&esp;宋倚晴吸了口气，瞄准、屏息。
&esp;&esp;枪声在夜里炸开。
&esp;&esp;她整个人被后坐力震得往后退了一步，枪口猛地上扬，火光在她脸上闪了一下。
&esp;&esp;没打中。
&esp;&esp;“好。”韩永君伸手稳住她，“再来一次。”
&esp;&esp;第二发子弹打在广告牌的下角，铁皮“当”地一声震响。
&esp;&esp;她的肩膀被震得发麻，眼神里的雀跃掩饰不住。
&esp;&esp;“我打中了！”她把枪口对地，用另一只胳膊肘戳了戳韩永君，“谢了呀，韩老师。”
&esp;&esp;韩永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恭喜，以后可以找物体多多练习，熟了就好了。”
&esp;&esp;他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
&esp;&esp;因为他觉得，开枪是警察和士兵才需要干的事情，宋倚晴是平民，让平民拿起枪，是他们的不称职。
&esp;&esp;他心中是有信仰的。
&esp;&esp;只是信仰在战争来临之后逐渐崩塌。
&esp;&esp;许野看着韩永君一字一句耐心地教宋倚晴站姿、握法、呼吸，他的胸口莫名地堵了一下。
&esp;&esp;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在心上刮了一下，生出一种抑不住的酸涩。
&esp;&esp;宋倚晴和许野分享自己开枪打中的喜悦时，看见他在暗地里和自己的腿较劲。
&esp;&esp;“许野。”宋倚晴把枪放下来。
&esp;&esp;她察觉到他的不安。
&esp;&esp;“嗯？”
&esp;&esp;宋倚晴看向远方，放松地说道：“其实你教我的拿枪方式更简单。”
&esp;&esp;“那当然，我可是枪击俱乐部高级会员。”许野垂着眸子，“不过真发生枪战，你还是按照他的来吧。”
&esp;&esp;宋倚晴在这一路上，能感觉到许野的迫切。
&esp;&esp;他总是试图证明他是最有用的，但一开始受伤限制了他的行动。
&esp;&esp;没必要这样。
&esp;&esp;宋倚晴说：“你是故人。”
&esp;&esp;许野觉得宋倚晴这话说得怪怪的。
&esp;&esp;他看着她的侧脸。
&esp;&esp;她又对他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esp;&esp;一瞬间，许野的心漏跳了半拍，耳尖泛红。
&esp;&esp;今夜的风有些温柔。
&esp;&esp;夜色浓稠，月上中天。
&esp;&esp;宋倚晴看见弯弯的下弦月像一枚钩子，冷冷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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