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怕被人听见,“那本来就不是她的罪,她为什么要扛着?”
&esp;&esp;“现在检察院逼得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判死刑的!”
&esp;&esp;温言沉默了片刻。
&esp;&esp;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污渍。她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劝不动。”
&esp;&esp;“从我记事起,她的心里就只有汪家,只有外公和舅舅。我说的话,她从来没有听过。”
&esp;&esp;“你去找温辰吧。”她淡淡开口,“哥哥的话,她或许会听。”
&esp;&esp;温新建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力。良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esp;&esp;温言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esp;&esp;她不知道温新建会不会听,也不在乎。
&esp;&esp;有些执念,根深蒂固,不是旁人一句劝说,就能斩断的。
&esp;&esp;她按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重新归于平静,静静等待着,这场由汪家亲手点燃的闹剧,走向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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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年假,是温言过得最混乱、最煎熬的一个假期。
&esp;&esp;原定的旅行计划尽数搁置,美好的期许被无休止的阴谋、舆论、算计碾碎。等她回过神来,假期已然结束,生活被迫拉回正轨。
&esp;&esp;温言回到医院,重新穿上白大褂,站回手术台旁,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esp;&esp;靳子衿,也同样在云端鏖战。
&esp;&esp;全国各地奔波,飞机成为了她的移动办公室。想见一面,都成了奢侈。有时视频通话接通,温言只来得及看见她眼底的疲惫,下一秒就被会议打断。
&esp;&esp;温言也不恼,只是对着黑掉的屏幕轻声说一句“注意身体”,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她的文献。
&esp;&esp;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去。
&esp;&esp;这天,温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六百平的复式住宅。
&esp;&esp;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温言抬眸,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esp;&esp;是温辰。
&esp;&esp;他一身风尘仆仆,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停歇。
&esp;&esp;温言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esp;&esp;她用虹膜解锁,让开位置,放缓了声音:“进来吧。”
&esp;&esp;温辰点点头,换了温言备好的一次性拖鞋,走进屋内。
&esp;&esp;温言转身去了厨房,热了阿姨今天送过来的食物,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袅袅的白汽,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esp;&esp;温辰许久未曾好好吃过一顿饭,一如既往地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esp;&esp;温言坐在对面捧着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esp;&esp;饱腹之后,温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抬眸看向温言。他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开了口:“我准备去看守所看看老妈,你要不要一起去?”
&esp;&esp;温言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esp;&esp;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她的手心却还是温热的。
&esp;&esp;良久,她缓缓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esp;&esp;“我想,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esp;&esp;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
&esp;&esp;习惯了牺牲,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弟弟、把汪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比自己的儿女更重要。
&esp;&esp;这份刻入骨髓的重男轻女,早已成了她的宿命。她甘之如饴,旁人无从救赎。
&esp;&esp;温辰看着妹妹平静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好,那我自己去。”
&esp;&esp;他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esp;&esp;走到玄关的时候,温辰忽然顿住。他转过身,看向静坐在餐桌旁的温言。
&esp;&esp;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神色内敛,仿佛什么都看在眼里,又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习惯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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