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蔡圆说话打结：“很特殊的情报。怎、怎么了吗？”
&esp;&esp;江斩月收回手，缓慢地说：“他们的任务是特级，总统特批的，对吧？蔡圆？”
&esp;&esp;“我不知道啊。”蔡圆感到莫名其妙，又感到惶恐，“江队，这不是秘密任务吗？我也是听你说才知道。”
&esp;&esp;“那我的任务，也是秘密任务？”江斩月突然问。
&esp;&esp;“是啊，特批的。”
&esp;&esp;“可是，我刚刚在特种兵的记忆里，见识到了秘密任务的特批章令。流程正规，程序完善。”江斩月微微一笑，“而我，从未正式收到过。”
&esp;&esp;她收到的，只有从纠察队调去萧枢衡部下的人事调动，什么都没有，她怀疑过调令，但以为是自己权限不够。可查看了特种部队的记忆后才发现，正式的调令，一定会给当事人确认。
&esp;&esp;焦油城不止她一个卧底。
&esp;&esp;或者说，其余的卧底才是联邦正规部队，而她不是。
&esp;&esp;说起来，有很多可疑被她忽略了——她调任当天就出了任务，只见过团队里蔡圆和宇光两位伙伴，再没接触过别人。
&esp;&esp;外面传来脚步声响，同事来上班了。江斩月无视脚步，也无视蔡圆的沉默，镇定自若地关上储物柜：“你不用担心我责怪你。”
&esp;&esp;她不紧不慢、极其平淡地开口：“我会亲自和萧长官谈谈。”
&esp;&esp;第59章
&esp;&esp;“听蔡圆说， 你找我？”
&esp;&esp;夜晚十点，萧枢衡终于抽出时间，回应江斩月。
&esp;&esp;彼时，江斩月坐在垒成半人高的木箱子上，手指摸着口袋里光滑的魔方，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踢着木箱表面，敲击出咚咚的节奏。
&esp;&esp;下雨了， 收尸队的扫街工作被迫暂停，夜班三人躲在十字街区垃圾场旧址的厂房下，避雨。
&esp;&esp;新垃圾场已经搬迁到一公里外，这边已经不再使用。但空气里仍旧弥漫着垃圾、廉价酒精和腐烂电路板的气味。雨水顺着锈蚀的金属瓦沿坠落，倒映着焦油城虚假璀璨的霓虹灯光。
&esp;&esp;雨越下越大，雨幕上， 突然出现了蓝色电子光幕。
&esp;&esp;萧枢衡没有发文字信息，光幕以视网膜为媒介， 在江斩月面前， 直接投射出只有她能看到的实时通话视频。
&esp;&esp;“嗯。”江斩月简短回复“我找你。”
&esp;&esp;她很少用纠察队惯用的“是的长官”那套用词。而且这场谈话， 或许不该以士兵和上级的身份。
&esp;&esp;透明光幕里， 依旧是江斩月初见萧枢衡的那间办公室，萧枢衡坐在长桌对面的主位， 远处焦油城五光十色的夜景被淋透，似乎成了萧枢衡背后的油画。
&esp;&esp;萧枢衡问：“有没有带神经接入器终端？”
&esp;&esp;“一直带着。”江斩月从口袋中摸出一枚薄如蝉翼、如皮肤光滑的圆形贴片。
&esp;&esp;“很好，你现在空闲的话， 我们面对面谈。”
&esp;&esp;江斩月看了一眼身旁，勤劳同事在闭着眼冥想。花隐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在和人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esp;&esp;“花姐。”江斩月随意说道：“我闭目养神一会儿，走的时候叫我。”
&esp;&esp;“好，你睡吧。”花隐雾应下了，“今晚工作量不多，我们等雨停了再走。”
&esp;&esp;雨没有停的迹象。
&esp;&esp;江斩月收回视线，往后一仰背靠着木箱，换了个松弛的姿势坐着。她将圆形贴片紧贴在一侧耳后，状若皮肤的贴片在一瞬间闪出电流的纹路，电流扎进皮肤，传来微微刺痛。
&esp;&esp;眼前的雨幕出现波纹，江斩月轻轻闭上眼睛，雨幕变成了黑暗，黑暗又被掀开，再睁眼，她以虚拟状态置身于萧枢衡的桌子前方。
&esp;&esp;这种接入器类似全息游戏登入终端，联邦将其制造成更为高科技的战术装备，可供情报传递和远距离谈话。它会短暂接入智脑和神经信号形成一条并线，构建一个绝对私密且可交互的虚拟场景。
&esp;&esp;江斩月“进入”萧枢衡的办公室，似乎又重回到她接取任务的那一刻，只是身上的着装从白色作战服，变成了收尸队黑色的工作服。与联邦办公大楼的干净格格不入。
&esp;&esp;她拍掉身上的雨水，在萧枢衡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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