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殿内,阙银收了法术,气息稳敛。
&esp;&esp;她并未就此退下,反而将嬴煜此前提出的妖族质子之策重新梳理,补上制衡、监管、安抚、惩戒四?端,又以自?身?术法作保,可镇群妖、压内乱、安边境。
&esp;&esp;一字一句,皆有深算,尽显能臣之风。
&esp;&esp;待诸事落定,她才?郑重躬身?:“在下恳请留仕后楚,以火羽族之力?,助陛下固阵、安边,以示两族永好。”
&esp;&esp;嬴煜望着?她,目光微沉:“你出身?王族,大可归族自?立,为何要助朕?”
&esp;&esp;阙银抬眸,眼底无半分伪饰,只有沉如磐石的认真:“父王当年进犯人族疆土,实属不该,可是那时候火羽族已是穷途末路,我族故土被天火灼烧千年,土不生?禾,水不养人,族人只能在生?死边缘挣扎。”
&esp;&esp;“故而,在下不仅是为人皇效力?,更是为火羽族求一条生?路。”
&esp;&esp;她微微俯身?,语气恳切却不卑怯:“阙银斗胆恳请人皇恩准,允我火羽族在北境荒土之上,与人族划界而居,互不侵扰,互通有无。”
&esp;&esp;阙银抬眼,目光坦荡:“我愿长留涿鹿,为后楚效命,以身?为质,以证我族诚心?。只求陛下,给火羽族一个?,能安稳活下去的地?方。”
&esp;&esp;嬴煜并未就此动容,眉峰微敛:“既知穷途末路,为何你们?早年不归顺?”
&esp;&esp;阙银道:“我在战场上亲眼见?过陛下。陛下身?负天命,锋芒无双,无人可制。”
&esp;&esp;意?思是——
&esp;&esp;你太凶悍啦,火羽族顶不住啦。
&esp;&esp;嬴煜听笑了,这?火羽族公主不愧在人族居住多年,把人族那套弯弯绕绕学得颇为通透。
&esp;&esp;他挑眉睨她:“你在恭维朕?”
&esp;&esp;阙银抬眸直视嬴煜,语气坦荡无半分迂回:“良禽择木,顺势而为。我族归顺的不是人族,而是强者。”
&esp;&esp;她已三百岁,阅人无数。
&esp;&esp;自?战场之上初见?嬴煜那一刻,她便看透了这?位帝王的本?质——纵然披着?心?怀天下的帝袍,那酣战间锋芒毕露的招式里?,仍藏着?难掩的野性与杀伐之气。
&esp;&esp;此番言论,她正是顺着?嬴煜的脾性而言。铁血君主,应当从?不爱虚与委蛇的臣服,只受真正心?悦诚服的敬畏。
&esp;&esp;嬴煜沉吟:“此事朕需要与国师商议。”
&esp;&esp;阙银:“……”
&esp;&esp;商议?她早闻人皇与国师政见?多有不合,这?般定夺两族归降的大事,以嬴煜大权独揽的性子,何须与人商议?
&esp;&esp;可她抬眼望去,只见?嬴煜唇角微扬,那点浅淡笑意?里?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心?思。
&esp;&esp;阙银瞬息便懂,他哪里?是要与傅徵商议?分明是国师近来诸事缠身?,无暇见?他,他不过是借此事,寻一个?名正言顺去见?人的由头罢了。
&esp;&esp;阙银眉心?微蹙,一时竟不知该作何神情。
&esp;&esp;这?两人…
&esp;&esp;前几?日朝堂之上,人皇与国师之间那旁人插不进的暧昧亲昵,还有傅徵周身?那深不可测、令人胆寒的气息,她尚历历在目。
&esp;&esp;阙银不再多言,只垂眸略一沉思,决意?暂且静观其变。
&esp;&esp;她躬身?行礼,语气沉稳:“陛下,阙银先行告退。”
&esp;&esp;殿门合上,嬴煜脸上那点帝王威严转瞬散尽。他略一整衣,径直往占星楼而去。
&esp;&esp;守楼的侍者见?陛下亲临,上前拦阻,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却分毫不让:“陛下,国师有令,今日闭楼修行,任何人不得入内。”
&esp;&esp;嬴煜脚步一顿,眉峰微挑,几?分不悦漫上心?头。
&esp;&esp;“朕也不行?”
&esp;&esp;“国师吩咐,无论何人,一律不见?。”
&esp;&esp;“……”
&esp;&esp;一次两次不见?,三次四?次还是不见?!嬴煜终于?压不住火气,径直在占星楼阑干前的美人靠上坐下,玄色龙袍漫散开来,沉声道:“朕就在这?里?等!”
&esp;&esp;侍者噤若寒蝉,不敢再劝,只得悄无声息备下暖炉与软垫,一一摆妥,而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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