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怀疑它,它那些忏悔的话,就站不住脚了。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我觉得,享受了作恶的人生,等到快死的时候才来忏悔,是极其狡猾又极端自利的行为。这个时候说出来,受害者的痛苦不会减轻一分,但它却妄图获得自己内心的救赎,如果真想忏悔——之前为什么不做呢?上一次玩偶给亚契传话之后,在接下来的数年里,你有再发现它的行踪吗?”
答案是没有。
战争之初,玩偶抵达瓦克瓦克岛,为亚契传话。它还需要把人类的回复带给亚契,所以虽然大家都想杀了它,最终还是放它离开了。
这之后许多年,玩偶淡出众人的视线,也很少有人再提及它。
当它再次出现,说要给亚契传话时,大家因为思维惯性,会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些年它是随着亚契一起沉寂了,可如果不是呢?
它到底在做什么?
“有意思。”温斯顿屈指敲打着椅子扶手,“现在亚契在喀塞斯肚子里,而喀塞斯无法与人交流,它说它代表亚契,倒是没人能揭穿它。”
如果问温斯顿相不相信刚才玩偶说的话,那他会回答你,相不相信都是一个结果。
十年战争,阴谋诡计见得多了,还会被几句话蛊惑的人,根本活不到这个时候。重要的不是对方说了什么,而是你在听到对方的说辞后,如何应对。
无论什么事,都得查。
撒谎者死。
背叛者死。
包庇者死。
就这么简单。
“我最后用恶魔的天赋试探了它一下,它表现得很警惕,但也顶住了压力,说出了‘阿塞克勒’这个地名。不过……恰恰因为这样,我越怀疑它。”
“因为真心忏悔的人,不该对你这么警惕?”
查理点头,随即又诚实地说道:“但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看它不顺眼,所以不愿意相信它吧。”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
请你忏悔。
问题一定出在你自己身上,而不是我。
查理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不怎么客观,但他从不在这种事上内耗。而诚实的查理,在温斯顿眼里是闪着光的。
瞧瞧,诚实,是多么美好的品格。
他有无尽的爱意想要诉说,但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温斯顿顿时神色恹恹,装也不想装,动也不想动。还是查理感知到来人是谁,抬手用魔法开了门。
来人是妮可,查理也就没有起身相迎,讲究那些虚礼。
妮可关上门走进来,路过温斯顿那个小气的奇怪男人,她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而后不等温斯顿有机会说话,就走到了查理身边坐下。
温斯顿:“……”
泽菲罗斯呢?怎么没有跟她一起?他被抛弃了吗?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那个玩偶,在撒谎?”妮可一句话,成功让温斯顿转移了注意,他饶有兴致地问:“它撒了什么谎?”
妮可:“花匠的藏身地。”
温斯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查理知道。”妮可笑着看向查理,自信中又带着点活泼,“花匠的上一个身份,昆西·弗拉德死亡时,我就在现场。当时我用魔盒骑兵做了一个局,将他困在里面,他也借我的局,来假死脱身,但其实——”
查理顺势接话,“你在魔盒骑兵这个大盒子里,又套了个小盒子。”
妮可:“没错,这个小盒子就是雾影秘匣。花匠在我的诱导下,碰了匣子,匣子吞没了他的一根金枝,也记住了他的气息。”
当时的妮可由衷感谢先祖的馈赠,让她关键时刻总能拿出些像样的宝物来。
只是雾影秘匣虽然记住了花匠的气息,想要追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时又时局动荡,花匠死遁后,紧接着就是灾变日。东部的情况稳定后,她又随塞勒涅阁下奔赴前线,寻找泽菲罗斯,花匠的优先级就被排到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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