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想了想，当初他似乎是让这人捐出十万两白银做善事来着。
&esp;&esp;后来回了宗门，紧接着就是苍梧山大战，事情一多，他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esp;&esp;那人继续说，按照仙人说的，捐出十万两白银，救助贫困百姓，惩恶扬善。
&esp;&esp;名声打响了，被百姓们拥护爱戴。
&esp;&esp;不停有人上门感谢，传扬歌颂他的美德。
&esp;&esp;或许是做善事结善果，他林家八代单传，传到他这里年过而立都没有子嗣。
&esp;&esp;如今身子一日好过一日，连添两个儿子不说，府中兴盛远超前几代。
&esp;&esp;说到这里，他又磕起头来。
&esp;&esp;沈凝呆呆站着，心里茫然，随即升起疑惑。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忽问：“教训你的那个仙人，长什么样？”
&esp;&esp;那人想了想，说没看清脸，是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说话冷冰冰的。
&esp;&esp;沈凝心知这便是谢歧了。
&esp;&esp;是谢歧替他报了仇。
&esp;&esp;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esp;&esp;他脑子里乱糟糟。
&esp;&esp;那个人整日冷着个脸，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像是永远只会打坐修炼，竟也会在背着他做这样的事么？
&esp;&esp;沈凝半信半疑。
&esp;&esp;说不清是不信这人真的洗心革面，还是不信谢歧会私下里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esp;&esp;“我要观察几日。”他说，“且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esp;&esp;等出了门，离渊这才开口：“你那师兄，倒是有点意思。”
&esp;&esp;沈凝心乱如麻，随口应了一声：“怎么说？”
&esp;&esp;离渊走在他身侧，乌发被风扬起，拂过沈凝的肩头。
&esp;&esp;“我看别的人，都是想方设法伪装成善人，戴上假面以温和示人，内心却龌龊不堪。”
&esp;&esp;“你那师兄，看起来不近人情，对你却屡屡留情。”
&esp;&esp;“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
&esp;&esp;沈凝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乱了，随口就说：“怎么学了点东西就卖弄起来了？这话可不是这么用的。”
&esp;&esp;“哦？”离渊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要怎么用？”
&esp;&esp;沈凝心烦得很，不想跟他掰扯这些。
&esp;&esp;“反正不是你这么用。”
&esp;&esp;离渊不依不饶，追上来问：“那你得教教我，我才知道。”
&esp;&esp;沈凝被他问得烦了，脱口而出：“你咋这么笨？那些都是人学的东西，你个妖怪学什么学。”
&esp;&esp;话音落下，他的手捂上自己的嘴，心里懊恼得不行。
&esp;&esp;方才他心烦意乱，说话不过脑子，这话定然是伤他心的。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找补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离渊却只笑了笑，“我知道是人学的，但我现在的模样也是人，为何不能教我？”
&esp;&esp;沈凝看他眼中笑意盎然，倒真不似勉强，不由得问道：“那你学来干什么？”
&esp;&esp;离渊转身往外走，漫不经心地答：“想要知道人是怎么想的啊。”
&esp;&esp;这次轮到沈凝追了上去：“为什么要知道人是怎么想的？”
&esp;&esp;离渊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夜风吹散了一些，听着有些飘忽。
&esp;&esp;“越是在意，越是想要了解。”
&esp;&esp;“就像你的师兄。你肯定也想要钻进他的脑子，看看他整日在想什么，对不对？”
&esp;&esp;沈凝还没来得及琢磨他前一句话的意思，就被后面的话勾走了心思。
&esp;&esp;“你今夜怎么总提他？”
&esp;&esp;“因为我看你在意他，但你又不提他。所以只好我来提了。”
&esp;&esp;沈凝心头一震，猛地止步。
&esp;&esp;离渊走出去几步，才回过头来。
&esp;&esp;“怎么不走了？”
&esp;&esp;沈凝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半晌。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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