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来,喝点!”
“学长!你别过来了”我惊叫着把醉汉搀到床上,低头一看电话还在通话,立马接起来:“打扰你了,早点休息不要熬太”
“地址。”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僵,慢慢地将其攥得更紧。
十分钟后,酒店楼下停了辆车,司机来安顿好了几人,又开车载我到家,那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我发觉这辆还是上回接我下班的车,我放在后座的饼干还在,小树送我的。
不知道回到家秦阙会不会发脾气,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也许可以理解吧,秦宅也有规矩,不能晚归。我在人家里住着,理应遵守。
秦阙坐在沙发上,鼻梁上的眼镜还没摘,他的爱好很传统,每天都要订两份报纸,早晨八点吃完早餐,坐在沙发上喝一杯冰牛奶,读完都市早报的财经板块。晚上睡前,将步骤重来一遍,只是似乎不再喝东西。
相比之下,我的作息就混乱多了,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半夜吃东西也是常事,我拎着那包饼干坐到沙发上,秦阙蹙眉叫停我:“洗手,洗澡。”
我按他的话先把手洗干净,看秦阙的反应,明显是生气了的,我要是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去睡了怎么办,隔夜气最难消。我陪着笑拆开饼干,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装模做样地点头:“真好吃,你尝尝吗?”
他不理我,我眼巴巴地盯着他,尴尬了几秒,熟练地给自己找台阶下,开始读包装袋上的小字:“进口的,我说怎么没在超市看见过,哈哈哈哈。”
男人盯着报纸的眼终于舍得瞥向我,定定看了我一阵,那眼神真像把刮刀,将我凸在外面的棱角和小九九一寸寸抹平,我在底下暗暗发抖,已然打好了腹稿: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门禁,也不知道你不喜欢我晚归,下次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这么迟再回来了,只有一次。
如果说完他还不理我怎么办?
我正焦虑着,嘴里的饼干越嚼越碎,就是咽不下去。
没想到秦阙先缓了态度。
男人将报纸翻了个页,只有声音冷冷地飘过来:
“嗯。”
我一喜,他上次都吃了布朗尼,大概是喜欢甜食的。我拿起一块饼干,薄薄的一片,中间带着牛奶夹心,朝他递过去。
“我洗了手的,要不要尝下?”
秦阙静坐不言,腕骨凸出,指骨修长,带着微微顶起皮肤的青筋血管,指甲修剪圆润,兼具美与力量。
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馥郁的薰衣草香,今天用的沐浴露似乎换了,是莲花?
幽静又神秘的香型,是他亲自挑的也不奇怪。
男人稍稍偏首,眼底露出几分耐心的问询:“哪里买的。”
我高兴坏了,更将手向前递去,他接受这块饼干,就算是不生气了,这唯一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于是我认真答:“不,不是买的,是同事送的啦。”
啪!
下一秒,秦阙抬起手,用手背将饼干打掉,我一时不察,眼睁睁看着它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我吓得不敢乱动,男人的声音沉下去,似乎被我冒犯到了,眼里最后的那点鲜活也被彻底掐灭:
“远点。”
说完,男人拎起衣服,毫不拖泥带水地上楼离开。
我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悔得肠子都青了。上次递给他蛋糕,只是递盘子,可没有用手喂到嘴边。
我怔怔地看着他上楼,然后消失在拐角,挫败感争分夺秒地涌上来,只有学历有什么用呢,自诩脑子灵光又有什么用呢,关键时刻还是派不上用场。
我回到卧室,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绿盒子,宝贝地拿出胸针,它的主人辗转几遭,终于回到我手里,漂泊的这十年,也算委屈了它。
我拿起一张沾了点水的纸巾,从边缘一点点擦起,将蒙在上面的浮灰,以及不属于我的指纹统统擦干净,就当它从未有别人染指,骗骗自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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