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到了这个人不在身边就会生气的地步。
这太可怕了……
徐向北内心惊动着问自己,这对吗?
江砚看着徐向北的眼睛,知道自己点破的目的达到了。
能心安理得被自己照顾很好,但是也是时候往前推一把了。徐向北是个精明的商人,江砚知道,严礼每次有生意上的事来找他商议,他精明果决,沉稳历练,几句话就能点出问题,给出解决方案,但唯独面对感情,面对旁人有意无意的贴近,他的第一反应总是推拒、排斥。
他需要人耐心捋着,哄着,刺激着,需要推着往前走,并且要有正当的,能让他觉得合理的理由。
徐向北还在犯琢磨,他盯着江砚,但眼神明显已经在怀疑自己。江砚强压着嘴角,心想这个男人,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北哥。”
“嗯?”
“你不知道,被你需要我有多开心。”
“……”
“其实你生气是对的,”江砚低声说:“生气说明你在意这个,说明你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需求,而当这种需求不被满足的时候,你也选择不再遮掩自己的感受。”
“啊……?”
“这很好,北哥,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依赖我,”江砚扶在他腰上的手用力握了握:“你记着,在我这儿你想说什么,想要什么,永远不需要用那么多。”
“……”
徐向北挺感动的。
虽然眼下这情形,这气氛有点尴尬,但他说实话,内心还是挺感动的。
当然他也不是一感动就一塌糊涂的人,江砚越这样纵容他,鼓励他,他脑子里也就越发清醒了起来。
不顾忌是不可能的,徐向北想,虽然自己身为雇主,拿钱说话,向对方提要求,甚至要求多一点、严格一点都无可厚非,但他也及时并深刻意识到这种依赖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能任由这种苗头发展下去。
依赖会让一个人变得懒散,变得懈怠,会一点一点蚕食掉自己内心多年来自律克己的心,变得不像自己,这不是好事儿,徐向北琢磨着,要真这么下去,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谁该哄着谁啊!
徐向北觉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虽然身上的伤还有诸多不便,但恢复进展地也不错,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被照顾得很好。所以也是时候严于律己,往自力更生的方向努力了。
他开始尝试着把手边自己能做的事都尽可能拿来自己做,复健时不再喊疼,疼也忍着,室内活动时能坐轮椅就不肯再被抱,自己能站稳就不愿再靠在江砚身上,就连洗澡擦身这些,他也是在几次拂开江砚的手后,才意识到自己眼下还不行。
“北哥,你到底怎么了?”江砚压着眉头,眼里是徐向北从未见过的不安与不解:“我哪里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忽然又开始排斥我?”
“没有,”徐向北不知怎么有点心虚,但转念想又觉得自己理由站得住脚,“我就是想多锻炼,想恢复快一点,你也知道厂里一直都很忙,我不能总这么闲待着,把所有事儿都推给严礼。”
“你想恢复快点,也得量力而行吧?你这两天强行自己站,都差点摔了你忘了吗?”
徐向北没说话,那是在昨天,他上完厕所洗完手,转身的时候推开江砚伸过来的手,结果腿没站稳差点栽倒,幸亏江砚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如果我哪做得不好,你能不能说出来,我一定做到让你满意,行吗北哥?你心里想什么都尽管吩咐我,我不会让你雇我的钱白花,我都在你身边这么久了,我愿不愿意、真不真心为你做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那可太看得出来了,这根本已经不是钱不钱,真不真心的事儿了,徐向北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边需要这个人,一边又不想太过需要,于是只能老调重弹,安抚说:“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很好了,是我自己不习惯总这样。”
怎么就又不习惯了,怎么就又不能这样了?江砚看他半晌,没再追问下去,徐向北的性子不想说的话多一句都不肯说,他在有些事上就是这么拧着,擅长回避,包括对他自己,江砚都了解。
他沉默着把人扶回床上安顿好,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徐向北对着江砚失落的背影叹了口气,很是内疚。
各取所需是不假,他不想太过依赖对方也没错,可他也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对对方产生依赖这种念头,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江砚对他太好了吗?
这有什么错?人家一个不沾亲不带故不相干的人,只不过做事凭良心,凭责任,相比自己曾经历过的那些,相比起最应该对他好的人曾给他带来的那些伤害,徐向北叹着气想,江砚有什么错?
江砚变得话少起来,他不再时刻围在徐向北身边,时不时叫一声“北哥”,问他需不需要这需不需要那,他只是变得更加勤谨细心,徐向北想喝水时一转头,手边就会出现一杯温热的水,看一眼时间觉得肚子该饿了,江砚就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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