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大脑被扭曲翻搅也不过如此了,白清雾恨不得割断自己的脑袋,对面的迦百洛比他好不了多少。
‘扑通’
两虫一前一后单膝跪地,冷汗如水,纠缠的精神力恨不得将对方吞食入腹,斗得越狠,本体越疼,直到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
白清雾几乎陷入半晕厥,余光里是一样倒地的身影,互相厮杀的精神力从暴动到磨灭,哪怕剩下一丝也要把对方压下去,结果软绵绵的力道更像玩闹。
精神力损伤不可逆。
没了精神力会死。
白清雾没想过把自己搭上,但当死亡的虚弱来临也没想象中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啊,预料之外的结果出现了。
有点可惜,迦百洛给的几盒烟糖味都没尝到呢。
没了他艾里又会被愚蠢的伊卡打吧?弱小的亚雌,一定跑都不敢跑。
希望布克纷别念叨他。
可惜了兰迈导师第三军团的邀请。
不知名的系统……唔,至少不用为他操心了。
别的、别的没了。
白清雾昏昏欲睡,他这种雌虫,死了世界和平,虫族安宁。
睫毛重重垂下,黑暗中,一双暗红色双眼浮现,藏在脑海深处的身影冷声质问。
“伊裴尔,我不需要一个如此懦弱的雌子!”
白清雾撇嘴,盘腿坐在,自暴自弃,“不要就不要!”
安图洛一顿,眉头皱得更紧,“给我站起来!成何体统!”
“你能不能有个雌虫样——”
白清雾猛然抬头,“雌虫雌虫雌虫!你倒是告诉我雌虫该有个什么样啊!”
他一声比一声大。
“像你那样讨雄主欢心?对雄主伏低做小?任打任骂比星宠更温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你死你就死!?”
白清雾瞪大眼睛,血海莹润,扯了扯嘴角,“你倒是做到了,结果呢?还不是没求到他的精神安抚!还不是死在了前线!!!”
多年的愤怒与怨气一股脑冲着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雌父涌去,声嘶力竭的埋怨,爱与恨混乱到白清雾自己都分不清。
“伟大的帝国英雄、安图洛上将,在您决定平静赴死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想到我这个年幼的雌子呢?”
年长雌虫一张冷硬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嘴角抖了抖,“我……”
“算了,我不想听。”白清雾蓦然转身,仰头望着无尽黑暗虚空,“既然死了,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他迈向另一边深渊,与安图洛背道相驰,生怕和对方踏进同一个轮回。
坚定,决绝。
“抱歉。”
短短两个字套在了白清雾身上,脚腕再也迈不动。
安图洛长叹一声,不过中年的脸略显苍老,戴满勋章的军装胸口脊背处略弯,“伊裴尔,不管现在的你需不需要,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没有雄父雌父,没虫教我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子,给了你不好的体验,我很抱歉。”
“真的,我很抱歉。”
安图洛闭了闭眼,“我不想伊卡伤害你,所以只能远离,你留在家比跟着我更好。”
“可我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意愿。”
“我不是个合格的雌父,但是,唯有一点,伊裴尔。”
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睛对视,一生不苟言笑的雌虫上将露出不熟练的笑容。
“你是我唯一的骄傲。”
他说,“伊裴尔,唯有这一点,你无需怀疑。”
紧接着,安图洛用略微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雌子。
“……笑得难看死了。”
不等安图洛失落,白清雾低头,向前走了两步,“不过,我也有一句话想说。”
脚步从磨蹭到正常,最后飞快冲进安图洛怀里。
“你永远是我最崇拜的雌父。”
安图洛缓缓笑开,用力拍了拍雌子的肩膀,无言温馨在父子间默默流淌。
白清雾偏头,眨掉眼里的湿润。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得到来自雌父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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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经叛道的雌虫(40)
漆黑无尽的虚空中,父子俩进行闲聊。
“你过得好吗?”紧接着,安图洛叹气,“是我说错了,怎么会好呢。”
有几个雌虫敢说自己过得好?
在安图洛眼里,身为雌虫是无比悲哀的一件事。
“好,怎么不好。”白清雾口吻轻松,“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更不痛快,雌虫雄虫在我这里没什么分别。”
他说的轻松,事实如何安图洛心里自有分辨,伊裴尔不想让他担心,他不问就是。
“伊卡对你怎么样?”
白清雾哼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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