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劈柴吗?”
高孝琬涨红了脸,眼眶泛红却梗着脖子:“是失误!失误!”
高澄挑眉,抬手朝他勾了勾:“过来!”高孝琬抿着嘴,虽委屈得眼眶发红,却不敢耽搁,立刻撇下木剑,颠颠地跑过去,扑到他膝头,蹭来蹭去:“父王偏心,只说我,不说四弟。”
高澄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蹭过他软乎乎的脸颊,笑道:“偏心又怎样?全家属你最顽劣,多跟孝瓘学着点,再这么不用功,父王可要罚你了。”
说罢朝孝瓘抬了抬下巴,“孝瓘,过来,好好教教你这笨哥哥怎么握剑。”
孝瓘小步跑过来,躬身垂首:“是,父王。”
暖风卷着花香拂过衣摆,高澄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追着两个孩童,嘴角笑意未减。
见孝瓘握着孝琬的手调整剑柄,孝琬却东张西望,指尖还去扯柳枝,他当即沉下脸:“高孝琬!你再偷懒,就把你藏的糖全给孝瓘!”高孝琬浑身一僵,立刻收敛神色,乖乖跟着用力,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随后他缓步走到孝珩身侧,指尖轻点笺上勾勒的花枝:“全家属你最文静。”
话音刚落,孝瑜便牵着贞言走近,眼底藏着几分雀跃:“父王,儿臣近日跟着九叔学拨琵琶,他府中有个叫和士开的胡人,技艺颇为精湛,儿臣不知,与咱们府上新召的乐工相比,孰优孰劣?”
高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那就让你见识品评一下。吩咐人,把乐工章永兴叫来,孤今天要让他在马背上弹几曲。”侍从躬身领命,不多时便引着章永兴赶来。
章永兴怀抱曲项胡琵琶,琴身泛着温润的乌光,他翻身上马,指尖捏着莹白的象牙拨子,缓缓拨弄琴弦。
高澄斜倚在花园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石桌,目光沉沉落在琴弦上,眉峰微敛,只剩几分赏乐的沉静。
琵琶声起,初时如私语呢喃,声线低沉婉转;渐而拨弦力道加重,曲调陡然转急,苍劲豪放。
高澄偶尔缓缓颔首,偶尔轻蹙眉峰,待一曲终了,扬声点评:“拨子力道偏轻,尾音收得太急,少了几分沉郁,再弹一曲,放缓拨弦速度,沉下心来。”
章永兴躬身应诺,指尖再度拨弦,曲调愈发沉稳。高澄听着,满意的点点头。
一曲终了,余音绕着柳丝轻轻飘散。
孝瑜上前一步,软声恳求:“儿臣想听父王弹一曲。”话音刚落,孝琬便扑到高澄膝头,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叽叽喳喳地闹:“父王快弹!父王快弹!”孝瓘静立在一旁,微微躬身,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期盼,轻声附和:“请父王弹奏一曲吧。”孝珩放下手中画笔,亦抬眸望向高澄,满眼期待。
高澄被缠得没法,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漾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俊美的脸上,格外温柔。
他接过章永兴递来的胡琵琶,指尖拨子轻动,琴音缓缓漫开。
起初清缓如流水,似春风拂过柳丝;渐而曲调一转,添了几分豪放,拨弦力道加重,似骏马奔腾,又似长风浩荡。弹到某个转音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个音慢了小半拍。
这个转音他教过她。那天在东柏堂,她坐在他膝上,手指笨拙地按着弦,总是按不准这个位置。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遍遍地练,她靠在他胸口,发香蹭在他下颌上。
此刻他坐在王府花园里,孩子们围在身边,春日融融。他弹到这个音,手指顿了小半拍,然后继续弹下去,没有人察觉。
末了,拨子轻收,尾音绵长婉转,混着风的轻吟、牡丹的芬芳与孩童的轻声赞叹,一起消散在风中。
孝琬第一个拍起手来,蹦跳着嚷嚷父王最厉害。孝瓘安静地仰着头,澄澈的眼眸里只有眼前拨琵琶的父王,耳边是兄弟姐妹的轻声赞叹,鼻尖萦绕着花香。
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只觉得这般与父王、兄弟姐妹们相守,沐着春日暖阳,听着琵琶清音,便是世间极致的幸福,连风都变得如此温柔。
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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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深夜,四个孩童在床上挤在一起。孝琬鼓着脸蛋扒着榻边嚷嚷:“挤不下啦!父王也来挤,我们都要掉下去了!”
高澄倚着软垫凭几,玄色睡袍松垮垮地系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揉着孝琬的发顶,眼底漾着戏谑:“挤不下就各回各屋,别在这儿吵得孤头疼。”
话音刚落,高孝琬就手脚并用地爬进他怀里,小鼻子在他衣襟上蹭来蹭去,皱着眉头嘟囔:“父王身上的香味,不好闻,不如二哥手里的蜜糕甜。”
孝珩坐在榻边,手里捏着半块蜜糕,轻轻敲了敲孝琬的脑袋:“整日就想着吃,牙不要了。”
孝琬撅着嘴伸手就去抢:“给我再吃一口!”
闹了一阵,几个小崽子安静下来,围着高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缠他讲故事。孝琬凑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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