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杀劫，怕千载清修毁于一旦，怕真灵上榜后那卷榜文上留下你的名字。”琼霄一字一顿，“你不怕。你只是怕——怕回不了头。”
&esp;&esp;潮声轰然涌来，淹没了崖台。
&esp;&esp;云霄望着妹妹那双倔强的眼眸。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带两个妹妹去碧游宫听道。那时琼霄才化形不过百年，还是一团粉嘟嘟的胖娃娃，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仰头奶声奶气地问：“大姐，通天老师会嫌弃我们吗？”
&esp;&esp;她答：“截教之门，从不对诚心者关闭。”
&esp;&esp;那之后七百年。
&esp;&esp;琼霄长成了雷厉风行的红衣女仙，碧霄成了聪慧沉静的碧衫少女。她们拜入截教，得传金蛟剪、缚龙索，独当一面，威震东海。
&esp;&esp;她以为自己护住了她们。
&esp;&esp;以为三仙岛永远是她们可以回头的港湾。
&esp;&esp;直到兄长那道传讯符破空而来，符纸边缘带着未干透的水渍。
&esp;&esp;云霄阖目。
&esp;&esp;良久。
&esp;&esp;“我去收拾行囊。”她轻声道。
&esp;&esp;琼霄怔住。
&esp;&esp;碧霄睁大眼：“大姐……”
&esp;&esp;云霄没有回头。
&esp;&esp;她穿过碧桃林的香径，衣摆拂过满地落英。身后混元金斗轻轻悬浮，金芒依旧温柔如摇篮曲。
&esp;&esp;只是那金芒边缘，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暗红。
&esp;&esp;碧游宫外，海潮如诉。
&esp;&esp;明心已在宫门外站了两刻钟。
&esp;&esp;她手中捧着三枚巴掌大小的青玉符箓，符面以云纹封缄，内里封印着一道她耗费三成本源、耗时七日才炼制成功的“替身符”。
&esp;&esp;此符不能在阵法被破时扭转战局，不能在番天印砸落时护主周全。
&esp;&esp;它只有一个作用：
&esp;&esp;当持符者遭遇致命危机时，替身会在一瞬间替持符者承受那道必死的攻击。
&esp;&esp;——只能挡一次。
&esp;&esp;三霄的身影从海天相接处浮现时，明心敛衽为礼。
&esp;&esp;云霄在云头停步，垂眸望向她手中那三枚青玉符箓。
&esp;&esp;“明心师妹。”她声音依旧温柔平和，“这是何意？”
&esp;&esp;明心抬眸。
&esp;&esp;“三位师姐此去西岐，”她轻声道，“凶险难测。这三道替身符是弟子一点心意——若遇致命危机，可挡一次。”
&esp;&esp;琼霄皱眉：“我辈修道之人，生死有命。何须这等——”
&esp;&esp;“收下吧。”
&esp;&esp;云霄忽然开口。
&esp;&esp;琼霄一怔，望向大姐。云霄已从云头飘落，伸手接过明心手中那三枚符箓。
&esp;&esp;她细细端详符面上那些细密繁复的云纹，指尖轻触符心那一点温热的灵光。
&esp;&esp;“七日炼成。”她轻声道，“费了你三成本源。”
&esp;&esp;明心没有否认。
&esp;&esp;云霄抬眸，望着眼前这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esp;&esp;十绝阵之战后，明心几乎没有合过眼。战场即时通讯网、应急撤退通道、暗部情报整合、长耳定光仙密档……每一桩事务都压在她一人肩上。她瘦了，眼底有洗不去的青痕，站在这海风中时衣袍空荡得厉害。
&esp;&esp;“师姐，”明心轻声道，“琼霄师姐说得对。修道之人，生死有命。此符不能保师姐不败、不伤、不入封神榜。”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它只能替师姐挡一次。”
&esp;&esp;“一次过后，符碎人存。那时师姐若还要赴死——”
&esp;&esp;她抬眸。
&esp;&esp;“弟子无法阻拦。”
&esp;&esp;云霄将三枚符箓收入袖中。
&esp;&esp;她没有说谢。
&esp;&esp;她只是伸手，轻轻拂去明心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海棠花瓣。
&esp;&esp;“回吧。”她道，“海风凉。”
&esp;&esp;明心垂眸，后退三步，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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