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忽然，他的眼眶红了。
&esp;&esp;“五岁……”他喃喃道，“她五岁了……”
&esp;&esp;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握着金蛟剪，曾经在万仙阵中杀进杀出，曾经抱过那个小小的师妹，在她哭时替她擦泪。
&esp;&esp;可此刻，那双手在发抖。
&esp;&esp;抖得厉害。
&esp;&esp;“她在哪儿？”他忽然抬起头，“我去见她！”
&esp;&esp;他挣扎着要起身。
&esp;&esp;可他坐得太久了。五年不动，他的双腿早已麻木得没有知觉。刚站起来一半，便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esp;&esp;平心抬手，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他托住。
&esp;&esp;“你不能去。”她道。
&esp;&esp;赵公明愣住了。
&esp;&esp;“为何？”
&esp;&esp;平心望着他，望着这张满是绝望与不解的面容——
&esp;&esp;轻声道：“此刻，你不能去见她。”
&esp;&esp;---
&esp;&esp;“为何？！”
&esp;&esp;赵公明的声音在轮回井畔回荡，惊得雾气都翻涌起来。
&esp;&esp;他死死盯着平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质问：
&esp;&esp;“我等了五年！我在这儿守了五年！日日夜夜，从无间断！她回来了，为何不让我去见？！”
&esp;&esp;平心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esp;&esp;她就那样望着他，望着这道濒临崩溃的身影——
&esp;&esp;缓缓开口：
&esp;&esp;“你去看她，然后呢？”
&esp;&esp;赵公明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esp;&esp;平心继续道：“你把她接回来，然后呢？带回无名岛？让她跟着多宝、跟着金灵东躲西藏？让她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让她日日担心阐教找上门来、西方教追查过来？”
&esp;&esp;赵公明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esp;&esp;“她才五岁。”平心道，“她这一世，是凡人之身。她需要的是长大，是过完一个凡人的童年，是平平安安活到十六岁。而不是被你带回那个朝不保夕的地方，日日提心吊胆。”
&esp;&esp;赵公明低下头。
&esp;&esp;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esp;&esp;良久。
&esp;&esp;他嘶哑着声音问：“那我要等到何时？”
&esp;&esp;平心望着他，望着这道孤独的身影，望着这双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眸——
&esp;&esp;轻声道：“等她觉醒。”
&esp;&esp;“等她十六岁那年，前世记忆苏醒。到那时，她自会知道自己是谁，自会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到那时——”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你若还想去见她，便往人间走一遭。”
&esp;&esp;赵公明沉默了。
&esp;&esp;他就那样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esp;&esp;良久。
&esp;&esp;他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那笑容极苦，苦得让人不忍看。
&esp;&esp;“十六岁……”他喃喃道，“还有十一年。”
&esp;&esp;他抬起头，望着平心。
&esp;&esp;那双眼睛里，血丝依旧密布，眼底深处却有一点光芒，正在慢慢亮起来。
&esp;&esp;“娘娘。”他道，“她能平安活到十六岁吗？”
&esp;&esp;平心望着他。
&esp;&esp;望着这双明明绝望却依旧抱着希望的眼睛——
&esp;&esp;轻轻点头。
&esp;&esp;“能。”
&esp;&esp;“轮回本源护着她，星辰骨片护着她。截教残部在暗中守着她，地府也在看着她。她不会有事的。”
&esp;&esp;赵公明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转过身去，重新在轮回井畔坐下。
&esp;&esp;望着那口井。
&esp;&esp;望着井中翻涌的轮回之气。
&esp;&esp;望着那道已经消失了五年、却永远刻在他心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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