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带了很多船,很多货,还有很多人。交州刺史说,跟着庾将军回来的外国商船,有八十七艘。”
殿中安静了一瞬。
赵明昭接过急报,从头看到尾,她的眉头从皱着的变成了挑着的,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气了几天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朕让他去探路,他给朕带回来一支船队。”
薄越试探着问,“陛下,要不要让庾将军速来洛阳面圣?”
赵明昭摆了摆手,“不急,七月份天热,让他在交州歇歇,把人员和货物都安顿好。那些外国商人,让交州刺史好生招待,别丢了天朝上国的体面。”
消息传到交州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下旬了。
庾道季在交州歇了大半个月,把船队和货物都安顿妥当,那些外国商人也交给了交州刺史安排。
八月初,庾道季带着二十个亲兵,押着十几辆大车,从交州一路北上。大车上装的是他从海外带回来的,挑出来的最好的东西,香料、宝石、象牙、药材,还有几箱子他专门挑出来献给陛下的极品。
一路上他骑在马上,看着路两边绿油油的庄稼,觉得大周的田地都比别处的好看。
那些在海上漂了一年的疲惫,在踏上故土后就散了大半。
八月中旬,庾道季抵达洛阳。
他没有直接进宫,先回府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让人把献给陛下的礼物清点了一遍。
赵明昭在紫宸殿见他。
庾道季走进殿的时候,明昭看见庾道季黑了,海上的日头还是太毒了,这整的,都让白古直接变黑古了。
还好帅哥颜值还是能打的,
“臣庾道季,参见陛下。”
“辛苦庾表兄了。”
庾道季站起来,让人把身后抬来的紫檀木箱子打开,一箱一箱地往殿里搬。
第一箱是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在烛火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第二箱是象牙,整根的,雕了花的,打磨得光滑如玉。
第三箱是药材,第四箱是香料。
宫人们最后打开箱盖的时候,赵明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箱子里装的是胡椒,黑胡椒、白胡椒,那股辛辣的、温暖的气息从箱子里升腾起来,钻进赵明昭的鼻子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胡椒?”
庾道季笑着点头,“陛下,这是波斯湾沿岸产的胡椒,臣带回来了一千斤,最好的都在这儿了。”
赵明昭想起自己穿越过来这些年,吃的饭菜永远只有咸味和酸味,连个辣椒的影子都见不到。
如今,庾道季给她带回了一整箱。
总算是有点辣味了。
赵明昭的眉毛挑了起来,她发现有一箱,里面装的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灰白色的,一块一块的,像石头又不是石头,像木头又不是木头。
“这是什么?”
庾道季挠了挠头,“臣也不知道叫什么,波斯商人说,这东西叫龙骨,是从一种巨大的鱼身上取下来的骨头。磨成粉可以止血,泡水可以退烧,比黄连还好用。臣带了一箱回来,让太医试试。”
赵明昭看着那些灰白色的骨头,“龙骨?鲸鱼骨还差不多。”
“你这一趟,赚了多少钱,回头写个折子给朕。”她顿了顿,“那些跟着来的商人,你怎么安排的?”
庾道季正色道,“回陛下,八十七艘商船,分别来自马六甲、狮子国、天竺、波斯。他们跟着臣来大周,是想做买卖的。臣跟交州刺史说了,让他们在交州等候陛下的旨意。至于贸易的事——”
“贸易的事,让少府跟他们谈。大周的货物,不能贱卖。价格定高了,他们买不起。价格定低了,咱们吃亏。这个分寸,少府拿捏得住。”
“臣明白。”
赵明昭看着庾道季那张晒黑的脸,“你在海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庾道季沉默了一瞬,把风暴的事简单说了。
赵明昭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拍了拍他肩,“人没事就好。”
庾道季低着头,“臣明白。”
“明年,你再去一趟。”
庾道季抬起头,眼睛亮了,他其实还是挺喜欢在镇海上的,海上就是有一种魔力,出去了想家,回来了又向往那辽阔的大海。
“不过镇海还是小了,今年工部造了更大更好的,还没试行呢,明年十月,定让你用上。”
“这一次是通商,朕决定将纺织厂关了,不再与民争这利,朕要建商船,虽说价格不菲,但是主要将贸易先通了,大周的银行可以为世界所有的商人提供方便,大周的国债也要卖到波斯湾去。”
如今布匹已经泛滥,价格越来越低,百姓已经不会有冻着的人了。
她看着庾道季,“朕要的不是一趟买卖,朕要的是这条路上的钱,都在大周的手里转。”
庾道季声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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