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esp;&esp;“沈既白是吧?”她问。
&esp;&esp;沈既白眼睛一亮:“您记得我的名字?”
&esp;&esp;“刚记住。”林木木收起笑容,“你问的那个问题,等你当上军官再考虑。现在,你只是个新兵。”
&esp;&esp;沈既白的脸微微涨红了。
&esp;&esp;“你的职责是服从,不是质疑。”林木木看着他,“明白吗?”
&esp;&esp;林木木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esp;&esp;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他在后面说:“可是孙先生说过,要独立思考!”
&esp;&esp;林木木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esp;&esp;“等你能独立思考了再来找我。”她头也没回,“现在,你连思考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身后没再传来声音。
&esp;&esp;林木木走到门口,上了车。
&esp;&esp;车子发动的时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esp;&esp;沈既白还站在那儿,看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esp;&esp;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回司令部吗?”
&esp;&esp;“嗯。”
&esp;&esp;车子开动了,扬起一路尘土。
&esp;&esp;第二天,她又去了新兵营。
&esp;&esp;照例讲课,照例讲完就走。
&esp;&esp;走到门口,又被人拦住。
&esp;&esp;还是沈既白。
&esp;&esp;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林同志,这是我写的文章,请您指正。”
&esp;&esp;林木木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字——《论军人之独立思考》。
&esp;&esp;她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接。
&esp;&esp;“谁让你写的?”
&esp;&esp;沈既白愣了一下:“我自己……”
&esp;&esp;“我是问,谁允许你写的?”
&esp;&esp;沈既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sp;&esp;林木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很。
&esp;&esp;“你一个刚入伍的新兵,不想着怎么训练,怎么提高自己,天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她顿了顿,“你以为你是谁?”
&esp;&esp;沈既白的脸涨得通红。
&esp;&esp;“林同志,我只是……”
&esp;&esp;“你只是什么?”林木木打断他,“你只是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只是觉得自己想的比别人多?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被高看一眼?”
&esp;&esp;沈既白说不出话来。
&esp;&esp;林木木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esp;&esp;“回去好好训练。”她边走边说,“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及格了,再来跟我谈独立思考。”
&esp;&esp;沈既白站在原地,握着那本册子,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esp;&esp;旁边几个新兵凑过来,有人小声说:“沈既白,你招惹她干什么?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esp;&esp;又有人说:“就是,人家大小姐,能看得上咱们?”
&esp;&esp;还有人说:“你那文章写得再好有什么用?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
&esp;&esp;沈既白低着头,把那本册子收进口袋里,没说话。
&esp;&esp;那天晚上,他在营房里点着煤油灯,把那篇文章改了一遍又一遍。
&esp;&esp;改到半夜,熄灯号响了,他才吹灭灯,躺下来。
&esp;&esp;隔壁床的士兵翻了个身,小声说:“沈既白,你还不死心?”
&esp;&esp;沈既白没说话。
&esp;&esp;那人叹了口气:“人家那种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图什么?”
&esp;&esp;黑暗中,沈既白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esp;&esp;“我不图什么。”
&esp;&esp;那人没再说话。
&esp;&esp;过了几天,林木木又去新兵营。
&esp;&es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