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辰曦知道,她?去樊楼的事儿瞒不住他,便径直点了头。
“我同那人说过了,我对周小将军无意,而且也是自愿留在侯府的。”
男人心里轰然一震,一瞬间失了神。
“嗯……可?遇上他,我怕生出其他枝节,所以你的生辰宴,我就不露面?了行嚒?”
裴彻渊正欲反驳,哼哼唧唧的小公?主?又吐露出一句话。
“总归我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裴彻渊蓦地僵在原地。
“身份?”
谢景州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侯爷的意思?是,要给她?一个身份?”
裴彻渊定定看着他,微微颔首。
小雀儿来自樊国,他身边的人,除了沈绍,也就只有景州知晓她?的来历。
“是本侯的疏忽,她?如今歇在侯府里,生辰宴那天?来的人,都?不是能随意糊弄的。”
必得给她?一个绝不会惹人非议的身份。
谢景洲挑眉,稍作打探:“那她?如今在侯府里的身份是?”
男人睇他一眼:“身份贵重,无人胆敢猜测。”
谢景洲思?索着点头:“那便继续当这个贵女……啊,不成不成,听闻这回有从禹京特意前来为?侯爷庆贺生辰的人?”
男人木着脸点头。
谢景洲捏着下巴:“啧,既是如此……”
他瞬间了然于胸,扬起了唇角。
“下官但?凭侯爷吩咐,可?靖之你也知晓,我这两年一直想?寻匹好的坐驾。”
裴彻渊拧眉:“马车已经不在本侯手里,你另选他物。”
马车?
谢景州想?要的可?不是马车,那辆通体沉香的马车他也有所耳闻,乃陛下亲赏,实在是招摇。
他无福消受。
不过,侯爷竟连马车也已经送给了那姑娘?
还记得上回在益州狱,短短一段时日,此人竟彻底变了一副面?孔。
他好笑?地摇头,直接开口:“下官可?配不上那辆御赐的马车,我是想?要几匹你手中的汗血宝马。”
裴彻渊看他一眼:“除了乘风,其余的你随意挑选。”
谢景州眼神一亮:“好说好说。”
……
“咳,咳咳咳……”
姬辰曦吐出嘴里咬了一半的菌菇,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说,咳咳,说,咳咳咳……什么?”
丫鬟都?已经被屏退,堂中就面?对面?坐着二人。
裴彻渊见她?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吓至此,鹰眸里闪过一抹懊恼。
高大昂藏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姬辰曦便感受到后背袭来的迅猛力道。
跟重拳似的,顺着她?的脊背往胃里撞,震得她?胃疼……
“轻点儿轻点儿!”
她?立即抬手制止,她?面?色不满怒嗔某人一眼。
“怎地跟话本里的熊掌似的。”
凶巴巴到底是吃什么长的,随手的力道便这么大……
面?色紧绷的男人闻言,大掌僵在半空护在她?的身后。
见人已经彻底缓了过来不再咳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还记挂着方才的事儿,转过身来仰着脑袋。
“侯爷方才说,刺史大人的妹妹?”
裴彻渊收回手负在身后,又绕过半圈饭桌,掀袍落座在原位。
姬辰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也是在等着他的确认。
男人终于颔首:“嗯,景州的父亲是当今太傅。”
少女一双鹿眼瞪得圆润:“你们漓国世家凭空多出一个女儿也不会惹人猜忌?再者,这也于太傅大人的名声有损啊!”
裴彻渊浓黑的剑眉微皱,幽幽看她?一眼:“你多虑了。”
“不过是救了景州的性命,为?感谢你的恩情,老太傅便收你为?养女,视如己出。”
小公?主?抿着唇,总觉得有哪一点不对劲儿。
“先用膳,其余的话待会儿再说。”
得了凶巴巴的一声催促,姬辰曦如福临心至般,突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既身为?刺史大人的妹妹,为?何又住在侯府里?”
这于情于理也说不通啊。
可?男人却沉声为?她?解答:“你身子不好需得静养,刺史府人员繁杂不利于你养病。”
小公?主?张了张嘴,杏色眼眸微闪:“……”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她?为?何要歇在没几个下人的空旷侯府。
“如此,除了本侯,景州日后也是你的靠山,在益州便无人敢欺你。”
姬辰曦眉心一跳,日后?
可?她?也不知还能在这侯府待多久……
她?有些?走神,明显是有心事,看上去有些?微妙,总归不是愉悦的表情。
裴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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