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木盒递过去。
见不是寻常客人,女仔打量她一眼,打开盒子后顿时愣住,转身一把揪住了旁边阿公的胡子。
“哎呦喂!”阿公瞬间惊醒,“我的真胡子啊小祖宗。”
女仔把盒子往他眼前一推,阿公戴上老花镜,拿起盒中的钥匙仔细端详,冲女仔点了点头。
“看来秦伯伯是把这家店托付给你了。”女仔绕着陈雯雅打量一圈,推开一扇门示意,“进来详谈吧。”
阿公哼着收音机里的戏曲,先一步进了里间,窗外传来叮叮车的铃声,陈雯雅跟着女仔一同进了屋。
陈雯雅跟着在桌前坐下,环顾这间由店面隔出的小屋,空间和她住的差不多大,勉强塞进一张双层床、餐桌和衣柜,课本和读物堆在角落,显得颇为局促。
看来这祖孙两人平日就住在这里。
女仔利落地拖出凳子围着餐桌摆好,刚好三张,正好够三人围坐。
“先认识一下吧,我叫徐慧丽,这位是我外公。”女仔年纪看起来与陈雯晴相仿,却毫不认生,刚落座就主动开口。
“郎向阳。”白发阿公向陈雯雅伸出手。
陈雯雅礼貌回握,“陈雯雅。”说着习惯性亮出警员证。
徐慧丽仔细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就是你们差馆抓了秦伯伯?”
她打量陈雯雅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般翻出一份报纸,上面刊登着身穿防弹衣施法的陈雯雅的侧脸。
“你还是个风水玄师?”徐慧丽很聪明,几个线索一串就明白了大概,“难怪秦伯伯会把这家铺头交给你。”
朗向阳在一旁笑眯眯道:“秦老板识人,不会看走眼。”
徐慧丽却站起来,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张泛黄的纸,“秦伯伯保证过的,会一直让我们在这里帮工,换了老板也不能赶我们走。”
这手写保证书措辞随意,像是哄小孩写的,连落款手印都是用水笔涂抹按上去的。
“你们和秦会长的关系很好?”陈雯雅问道。
“秦伯伯对我们很好。”徐慧丽毫不掩饰地点头,“他常来铺头看我们,免费让我们住,赚的钱也留给我们用,还时常接济我们。”
陈雯雅注意到徐慧丽说话时目光带着一丝狡黠,这女仔比同龄人聪明,但终究还是孩子的聪明,她故意列举从前的待遇,让新老板不能苛待他们,可又不小心透露了店铺经营不善,需要接济的实情。
小小年纪就懂得为自己谋划,陈雯雅不觉她功利,反而另眼相看,不过老板这个位置,她本就没打算接。
风水协会的事,秦天霖算不上从犯,判不了多久,托付给她的东西,维持好就行,何况现在还有两个熟手在这里。
她只需要再确认下两人的立场。
“虽然秦会长把钥匙交给我。”她看向二人,“但你们也知道了,是我找到证据,他才入狱的。”
“秦伯伯说过,人世聚散都是缘法,不必执着。”徐慧丽直言不讳,“既然这样,见不见得到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秦老板是好人,但好人也会犯错。”朗向阳捋着胡子,“而且他选了你,我们没立场反对。”
祖孙俩的话让陈雯雅眼前一亮,尤其是徐慧丽,风水玄学入门最讲求豁达泰然,而她的身上天生就带着这一点。
“既然如此。”她笑着将钥匙推回去,“我无意接手这家店铺,二位继续帮秦会长经营吧,一切照旧。”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不料——
“不行!你不能走。”徐慧丽挡在了门前。
陈雯雅看着徐慧丽突然拦住自己去路,不禁一愣,徐慧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挪回座位,鼓着嘴小声嘟囔,“秦伯伯托付给你的东西,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是警察,查案时经常要加班,实在没法兼顾店铺生意。”陈雯雅耐心解释,“秦会长之前也不在店,你们不是经营也得挺好吗?”
“不好。”徐慧丽撅着嘴不肯多说。
“哪里不好?”陈雯雅站在原地追问。
朗向阳轻叹一声,“阿公平时怎么教你的?”
“要坦诚。”徐慧丽不情不愿地坦白,“秦伯伯会时常接济我们。”
陈雯雅恍然,坐回位置,“所以店铺收益确实不理想?”
徐慧丽看了眼外公,起身取来账簿推到她面前。
果然如她所料,一个月售出的货物连一页纸都写不满,还都是些便宜的仿品,真正有价值的法器根本无人问津。
“那秦会长一般接济多少”陈雯雅盘算着以自己那点工资加上破案奖金,或许能勉强支撑两个人的日常生活。
谁知徐慧丽掰着手指开始细数,“这个月的水电费该交了,房租半年一付,已经逾期一周,还有日常维护费,虽然卖得少,但法器保养不能省,我和阿公的人工费不算,但还有护理用品的消耗”
听着各项开支的数字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陈雯雅原本伸向钱包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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