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暾东张西望,没想好先从哪里逛起。
他刚张望,就有男女上前,询问赵暾需不需要向导。
京城各种服务都很完善,连导购都有。
赵暾给了最先说话的人几个铜板,问道:“我想为家人购买贵重一点的首饰,该去哪处?”
那得了赏钱的男子立刻堆起了笑容,道:“那就要去佛殿后的资圣门前了,那里专卖奇珍异宝,京城中有点名气的奇珍铺子都会在那里搭棚。那里还专门有一处联排的彩色棚子,供给回京卸任的官人贩卖当地土产。那些官人家中摆摊的奴仆手中可有不少新奇玩意儿。”
赵暾意动。不知道有没有从两广卸任的官员卖东西。他在京城买了两广的特产,就当是从两广带回来的特产了。
赵暾让那导购带路。
导购见赵暾虽然穿着朴素,但腰间佩着刀,身后还有壮仆跟随,知道赵暾的家世恐怕很好。
他收了花花肠子,尽心尽力为赵暾当向导。
赵暾故意将腰间装饰着宝石的刀鞘往前挪了挪,让导购注意到他的佩刀。
见导购眼中的油滑变成谨慎,他颔首,让导购继续带路。
其余人遗憾地离开。
导购将赵暾引到地方后,舌灿莲花,将每一家铺子都介绍了一遍,尽心尽力地讨好赵暾。
赵暾又赏给他十几个铜板,让他离开,无须继续领路。
导购心有不甘。
他和好几家店铺有联系,如果做成一单生意,可是会有赏钱的。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赵暾身后的侍从胸脯一挺,隔开了他和赵暾。导购看着满脸凶煞的侍从,身体颤了颤,赶紧离开。
其余想要围过来的人见状,都不敢向赵暾推销了。
赵暾终于能安静地逛街。
他虽然能趁着赵祯重病,挪用内库的钱为自己的私房钱,但骨子里还是做不出大手大脚的事。
赵暾听了一圈的价格,连铜板都没花出去,更别说银子。
他说服自己,不是自己吝啬,而是宫里的珍宝应有尽有,这里的珍宝实在是没有性价比。他还是去找两广特产吧。
赵暾转身,走向外地官宦的奴仆摆摊之处。
“你这绝对不是广东的珍珠。我打小就玩珍珠了,别想骗我!”
听见有几分熟悉的声音,赵暾的耳朵竖起来。
他看向声音来源。一位容貌极为俊美颀长青年正站在卖珍珠的铺子前指手画脚,神态甚是讥诮,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拳头一动,好想往他那一张俊脸上揍一揍。
赵暾揉了揉眼睛。
虽然三四年没见,那人的身形变化了不少,但那惹人拳头痒痒的气质,除了章惇还能是谁?
章惇来京城了?
赵暾摆了一下手,让身后侍从不要动。
他将身上包括佩刀在内可能引起响动的装饰都交给仆从,蹑手蹑脚往章惇身后走。
伸出指头,戳戳。
章惇猛地回头,讥诮的脸上满是倨傲冷意。
赵暾眨了眨眼睛。
章惇跟着眨了眨眼睛。
章惇转身,上下打量赵暾。
赵暾退后一步,好奇章惇能不能认出他。
章惇凤眼瞪圆,冷傲融化,如雪中红梅般展颜:“暾弟?!”
赵暾耷拉着眼皮颔首:“嗯。”
章惇长臂一捞:“哈哈哈,暾弟你怎么长这么大个子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哎哟,我掂掂,好重啦!”
赵暾身体腾空,浑身一僵。
他按着章惇的肩膀,死鱼眼瞪得快凸了出来,发出了刺破云霄的尖叫。
“啊啊啊放开我!惇七你放手!”
“哈哈哈,好久不见,让我掂掂重量。”
“掂你个大头鬼啊!我已经长大啦!”
“还不是总角孩童,就长了一丁点大。”
赵暾挣扎,章惇摇晃,旁边百姓纷纷侧目。
不认识章惇的侍从试图去解救赵暾,被认识章惇的侍从拦下。
“是郎君好友,闹着玩呢。”
“郎君的嗓子都叫破音了!”
“以前也这样,无事无事。”
赵暾扯住了章惇鬓间散发,扯得章惇嗷嗷惨叫,终于把赵暾放了下来。
赵暾恶狠狠地踹了章惇一脚。
章惇大喊着“踹疼了踹疼了,你长这么大了别踹了”,连连躲闪。
百姓伸长脖子看热闹。
咦,这一幕有点眼熟呢。
赵暾环视一眼,尴尬地想钻地缝里去。
章惇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吗!他当我还是垂髫孩童,任他拎来拎去?
赵暾咬牙切齿道:“回去练练。”我要揍你!
章惇仗着自己长得更高,拍拍赵暾相比他仍旧矮墩墩的脑袋:“等殿试后我们再切磋。”
赵暾惊讶道:“你参加了今届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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