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品格,但他久病不愈,性格难免偏激多疑了几分。
赵暾收回视线,搬了把椅子,径自坐在了赵祯身旁:“说正事吧。”
赵祯还没回过神,赵暾已经开始述说自己南下的见闻和面临的难题。
赵祯正想着怎么与赵暾缓和关系,又想着怎么和赵暾提太子妃的事,赵暾就一堆政务砸了过来,砸得他晕头转向。
多年的皇帝生涯,即使赵祯还没回过神,也在听赵暾提起政务的时候,条件反射进入了状态。
听到州官杀良冒功,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胸口忍不住剧烈起伏:“一群庸碌,该杀!”
赵暾道:“如果我没亲自去,恐怕这些人的罪报到朝廷里,就要减去好几等了。而且两广天高路远,朝中台谏也只是闻风而奏,不知道真相,不一定弹劾的是该弹劾的人。”
赵暾说起在两广立功,却被当地官员递折子弹劾的人。
赵祯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怒色也越来越浓:“你处置太仁慈了。”
赵暾竟然放过大部分两广弃城流放官员。至于赵暾杀的几人,赵祯以为赵暾是亲眼所见,当即杀了,没太在意。
违反军令者,事后怎么宽恕那是事后,如果立刻遇上了,都是当即处斩,不能动摇军心的。
赵暾没告诉赵祯,他不是当即斩的,也没打算告诉朝中其他人。
他亲自南下,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处理了即可,不想听那些人胡扯。
赵祯毕竟当了多年皇帝,虽然不能决断,但无须决断的政务,他处理得很熟练。
他一边听,一边为赵暾补充赵暾可能忽视的地方。
赵暾虚心听教。
说完侬智高之乱的处理,赵暾又提起和交趾的会面。
赵暾道:“交趾太子野心很大。”
赵祯心跳加速,脑袋沉重,眼前有点花了。
辽国和西夏还没有解决,怎么又来了个交趾图谋我神州大地?
赵祯强忍着身体不适,道:“南疆是否应该多驻兵?曹佑常驻南疆……不,不行,曹佑该留在朝廷。北方战事更紧迫。他要随时支援西北和北方边境。如果和谈……”
赵暾打断道:“还没打,怎么开始谈?小叔叔迅速平定侬智高,已经吓到了交趾,他们短期内不敢犯边。恐怕要过了十几二十年,他们扫平占城等国后,才会积攒实力入侵我朝。我朝还有准备时间。”
赵祯松了一口气。
他似苦笑,又似松了一口气:“十几二十年……那就该你烦恼了。”
“现在就该做好准备。”赵暾的语气不象是儿子对待父亲,倒象是父亲教导儿子。
他将赵祯现在需要做的事一五一十列出来,告知赵祯应该如何一边防备交趾,一边麻痹交趾。
赵祯听得头昏眼花。
他精力十分不济,现在都不能处理朝务。
赵暾一回来,就将一大堆烦恼劈头盖脸地砸来。他偏偏不能说不听。
赵祯躺在病床上,最怕的就是失去权力。赵暾主动向他禀报和商议朝务,他怎能拒绝。
其余大臣看见赵祯身体不适,都会识趣地离开,主动为赵祯分忧。
赵暾假装没看到。
他说完了交趾,就提起赵祯最怕的辽国。
辽国岁币不增不减,这件事两人达成共识。但是否要派使臣出使辽国,训斥辽人乘人之危,就需要赵祯好生考虑了。
赵暾提议赵祯写一封亲笔信,把辽国皇帝训斥一顿。
辽国皇帝很喜欢赵祯的字,一看就知道赵祯的信是真的。
虽然赵祯在听到辽人怀疑赵暾身份时,心里涌出不合常理的窃喜,但他理智上明白,必须打消辽人的怀疑,否则辽人恐怕会趁着大宋皇位交接时犯边。
比起对赵暾的膈应,赵祯更惧怕辽人的兵锋。
于是赵祯得打起精神,去构思给辽国皇帝写点什么了。
辽国的事说完,西夏也不能少。
没藏讹庞肯定不能直接送回去,得让西夏人送东西来赎。而且西夏既然主动撕毁和平协约,那岁币绝对不能送了。
赵祯知道理是这个理,但群臣绝对会反对。
即使宋朝已经战胜了西夏,但群臣仍旧会担忧西夏再次来袭。
以赵祯对他们的了解,群臣更愿意趁着宋夏战争的胜利,做出一副高道德的姿态宽恕西夏人,以让西夏人改过自新,从此不再犯边。
打了胜仗已经够刺激西夏人了,如果西夏人报复怎么办?
打了胜仗还不给西夏人岁币,那西夏人更会恨宋朝入骨,更加会大军压境,更加会报复宋朝。
那西北的战事就没完没了了!
赶紧见好就收,半点都不能再刺激西夏!
赵暾无语道:“陛下,打了胜仗还要给对方送钱,你不觉得憋屈吗?历代大宋皇帝,就没你这么憋屈的。你还像个皇帝吗?我大宋还像个神州大国吗?”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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