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闻》还继续办下去吗?接受匿名投稿吗?
曹佑道:“应该是会办下去的,之后的稿子署名都是匿名了。”
章惇扬扬得意道:“下期可算轮到我上主版面了!你要投稿吗?我来审!”
郑獬瞟了章惇一眼,问曹佑道:“若要投稿,还是与以往一样,向贩卖的店家递送书稿吗?”
曹佑道:“殿下还未决定。若殿下做好决定,我第一时间告诉郑兄。”
王开祖和周之道也忙请求曹佑告知他们一声,曹佑都应下。
这几位同榜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相处,此时都与曹佑勉强有了几分可待加深的交情。
章惇见曹佑在严肃端正面容下的圆滑心思,心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以曹佑才干出身,就该傲气些才好,他真是见不惯曹佑这八面玲珑的姿态。
曹佑指着花灯道:“你我元宵灯节也未能好生逛一下,要去猜灯谜吗?”
章惇撸起衣袖,兴致勃勃地冲了过去:“行!我们比一比,我输了给你画扇子,你输了给我绣荷包!”
曹佑微笑的面容一僵。
郑獬惊讶道:“鹏举,你居然还会针线?”
曹佑还未想好如何回答,章惇脚步停下,回头道:“佑三还垂髫时,就带着襁褓中的殿下独自南下生活。奴大欺主,殿下那时贴身衣物都是佑三亲自缝制。你们不知道殿下,但‘曹暾’十分有名,你们应当知道‘曹暾’的过往。”
郑獬、王开祖和周之道都神色一凛。
他们当然知道。
只是在得知曹暾就是赵暾后,他们以为事情并非表面的那样。
赵暾是帝后之子,皇帝唯一活下来的儿子,一定会被皇帝悉心保护才是。
章惇扫了一眼几人神情,冷哼一声:“以佑三对殿下的抚养之恩,殿下对佑三再尊敬都是理应之举。有小人嫉妒佑三,认为殿下不该厚待佑三,是陷殿下于不孝不义之地!”
郑獬、王开祖和周之道都缓缓叹了口气。
如果太子殿下那些传闻无假,那确实该如此。曹佑为殿下实兄实父了。
“何况,殿下对佑三也没什么尊敬,厚待更是谈不上,佑三得到的,都是他凭自己的本事获取的。”章惇道,“佑三,来猜灯谜!”
曹佑道:“殿下对我很尊敬。”
章惇嗤笑:“屁!他对谁尊敬过?他从小就不知礼!”
曹佑有点生气:“你才是从小就不知礼!”
章惇昂首:“屁!我至少比暾弟知礼!”
范纯仁站在曹佑这边:“你叫太子殿下暾弟就是不知礼!”
章惇满嘴歪道理:“我难道在外还一口一个殿下,让人知道我是殿下近臣?那不是炫耀吗?在外谈起暾弟,当然要用其他称呼。”
他一边辩解,一边转身扯住曹佑的衣袖,让曹佑别浪费时间。
他此次必定要曹佑给他绣荷包。等曹佑老得打不动仗了,他就把曹佑绣的东西堆曹佑病床上,狠狠地嘲笑曹佑以前的手艺活。说不准,他还能把病危的曹佑气活呢!
范纯仁皱眉:“似乎有些道理……”
郑獬等三人看着被章惇说服的范纯仁,颇有些无语。
如果要避开太子殿下的称呼,可称郎君或公子,“暾弟”这个称呼就是不知礼啊!
范纯仁也回过神,笑道:“我差点被子厚绕进去了。不过子厚与郎君结识于微末,郎君或许也不愿意曾经友人私下太客气。我兄长在信中也是称呼郎君为暾儿呢!”
范纯仁毫无察觉地把兄长卖了。
郑獬三人交换眼神。范公的儿子,似乎不像范公那样礼仪周全。
远在西北边塞的范纯祐打了个大喷嚏:“京城应该已经春暖花开,此地仍旧苦寒……”
范纯祐话音未落,韩琦指着墙角:“此处算不上苦寒,也早就春暖花开。你要戍苦寒之地,得把燕云十六州打回来。”
范纯祐:“……”韩公这样自嘲,他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韩琦道:“或许西北还能勉强算得上苦寒?”
与范纯祐、韩琦戍守的河间府同纬度的西夏兴庆府,狄诤拒绝了所有劝酒,只比了比射箭。
因狄诤射艺出众,长相更是出众,西夏设宴将军都对狄诤态度极好,要与狄诤携手看灯。
兴庆府也春暖花开了。西夏附庸中原风雅,庭院里栽种了春梅红桃。
夜晚在红梅粉桃间挂上华灯,人在花间灯畔行走,吹来的风仿佛变成了江南的微暖熏风。
西夏大将问狄诤:“此景与汴梁春景,可有几分相似?”
狄诤想不起汴梁春景,只记得他与曹佑、赵暾在望海县时的春景。
曹佾每隔一两月就要来探望他们。
那日正值庭院红梅粉桃盛开,章得象和张士逊还未老逝,十分有雅兴地在花间挂了灯笼。
曹佾弹着他的琴,摇头晃脑十分沉醉。自己和曹佑被逼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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