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赵暾的嘴。
狄咏满头大汗地帮弟弟把赵暾拖走。
这个暾弟,真是让人尊敬不了他一点!
张载同情地给折继世递帕子:“辛苦了。”
折继世使劲擦汗。他心里忐忑是忐忑,但也诡异地感到了安心。
或许……或许将来他不用担心自己在朝中的发展了。折家人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宋朝会不会放弃支援府州了。
种谊身份没有折继世那样特殊,没有人针对他。但他为折继世遭遇的非议十分愤怒。
种谊愤怒道:“如果不是陛下果断处理了此事,你如果被迫离开京城,我也不要这鬼功名了!”
折继世立刻焦急道:“寿翁,慎言!”
范育不在意道:“别担心,在陛下面前这不算失言。《归安丘园》看过吗?陛下因为章子厚性格不好,写书造谣章子厚当不上状元就把皇帝诏书扔了呢。”
折继世:“……《归安丘园》写的不是前唐旧事吗?”
范育给了折继世一个“你真天真”的眼神。
《归安丘园》还在写,虽然名义上是不知名寒酸文人的续作,甚至有好几个版本,但范育能轻易看出哪个版本是陛下所作。
陛下的小说文风实在是太奇特,一眼就能看出来。
文人们不说,只是担心陛下被揭穿后就不写了,让他们看不到结尾。
范育总觉得,《归安丘园》中有个人是以自己为原型。
或许陛下所有友人,都会被他写入《归安丘园》中,然后来个不得好死。
哦,陛下自己先不得好死了,居然都没出生。
最汗流浃背的是不是赵宗实?赵宗实终于知道《归安丘园》中那个搞大濮议事件的皇帝就是他了吧?
范育来到京城后,跟在赵暾身后当狗腿子,被赵暾带着见到了许多被赵暾写文迫害过的人。
范育与赵宗实不熟悉,与赵宗实的兄长赵宗晟为君子之交。
赵宗晟为今届殿试第五名,刚刚赶上了一甲进士及第的尾巴,为范育同榜。范育不过是个二甲,被赵暾好一阵嘲笑。
赵暾在两位大舅子的镇压下,终于老实了。
他对范育、折继世和种谊道:“你们三人都能骑马,敢与我一同去北疆吗?”
范育率先道:“有何不敢!”
折继世和种谊稍显谦虚。两人都跟随父兄上阵杀过人,比范育还是强些。
赵暾道:“那先跟我去立些军功,再外放为州县官。我带你们去增长见识。”
每一个有武力值的皇帝都会挑选良家子为近卫。若是汉唐,近卫是荣耀,也是青云路。因宋朝极端恐惧武将,禁军都成了贼配军,近卫也不再是荣耀。
可赵暾是能骑马打仗的皇帝,在他这里,什么风气都不作数。
他在折继世和种谊身上打下自己近卫的印迹,再让他们外放州县攒资历。等宋朝再次对外开战时,督战的“文臣”便能令人放心了。
种谊和折继世不知道赵暾的打算。
此刻宋人不敢奢望宋朝还有打出去的一日,能维持与辽国的南北朝割据已属不易。
他们只以为折继世引得朝中动荡,皇帝带他们出京,是从舆论中保护他们。
他们有了进士身份,若再立得军功,其他大臣也该闭嘴了。
赵暾即将出发前,还去寻了一个许久不见的旧友。
在中书省当最底层的小官,每天被包拯使唤,日日被包拯骂得狗血淋头的苏轼震惊:“近卫?我吗?”
赵暾道:“我属意明允当三司使,但你当年被抓入开封府狱仍旧是明允的把柄。”
苏洵不承认自己是赵暾夫子,赵暾便拍着胸脯说“对,我们是忘年交”,直呼苏洵的字。
苏轼可不想成为赵暾晚辈,他和父亲就各论各的了。
苏洵在三司干得很好。
赵暾准备让章衡回来搞审计了,虽然包拯说他能罩着章衡,但包拯工作太刻苦,身体也不太好了。苏洵这辈子比原本历史中顺风顺水,爱妻也未去世。他身体还健康,就由他帮章衡扛着。
苏洵是个执拗的人。他帮章衡搞预算制度,三司谁也拗不过他,是个很好的抗压人选。
提起父亲的仕途,苏轼眼神一黯。
苏轼对其他人没心没肺,属于见面了就很重视,没见面就抛到脑后,洒脱得几乎无情,但他对家人非常看重。
苏轼道:“好。在武艺上,我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听到苏轼这话,赵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让苏轼去给赵暾当近卫,是苏洵请求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苏洵深知苏轼的才华。他见苏轼的傲气被磨得差不多了,便想给儿子寻个前途。
以苏轼现在的官位,苏轼按部就班外放再入京,已经是好前途。
但在苏洵心中的好前途,不是好官途。
他想让苏轼能成为青史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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