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门看了好一会儿。
&esp;&esp;伸手揉了揉眉心，那个弧度挂在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esp;&esp;时近傍晚，沈渡一路小跑回了寝殿。
&esp;&esp;福安见沈渡回来，微微弯腰。
&esp;&esp;沈渡把手伸进盆里撩了几下，甩了甩，福安递上帕子，他胡乱擦了一把，眼睛已经往桌那边瞟了。
&esp;&esp;“好饿好饿。”沈渡一边嚷嚷，一边快步往桌边走。
&esp;&esp;桌上四菜一汤，两碗米饭，整整齐齐码着。
&esp;&esp;萧衍听见动静，将手里急报折了两折，压在镇纸下面，抬眼看向沈渡。“净手了吗？
&esp;&esp;“净了净了。”沈渡把手向前伸给他看。
&esp;&esp;萧衍嘴角动了一下，轻声，“过来。”
&esp;&esp;沈渡刚凑过去，萧衍的手环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esp;&esp;“朕看看长肉了没。”
&esp;&esp;沈渡赶紧把他的手扒拉开，往前跳蹿了一步。
&esp;&esp;萧衍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贴了上去。
&esp;&esp;沈渡别过脸去，小声，“陛下饱暖才能思银玉饿了”
&esp;&esp;萧衍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手。
&esp;&esp;沈渡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真香啊。”
&esp;&esp;两个人吃了一会，萧衍停下筷子，忽然开口。“北疆来信了。”
&esp;&esp;沈渡抬起头。
&esp;&esp;“互市章程执行顺利，边民安心。”萧衍看着他，“户部这次办得妥当，辛苦你了。”
&esp;&esp;沈渡眨了下眼，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又赶紧抿住。
&esp;&esp;“臣不辛苦，方主事才辛苦。那些账册都是他一页一页翻的。”
&esp;&esp;萧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你也辛苦。”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低头扒了一大口，含混地说“谢谢陛下”。
&esp;&esp;萧衍没接话，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次日一大早，赵谦站在河道堤坝旁，图纸摊在木桌上，正和工部郎中唐永核对最后一段堤坝的尺寸。
&esp;&esp;旁边的员外郎徐安靠着木桩，喝了口水，随口说了一句。
&esp;&esp;“这几日怎么没见沈大人来？”
&esp;&esp;赵谦没抬头，“户部那边春耕物资的事，沈大人盯着呢。”
&esp;&esp;徐安“哦”了一声，和旁边的唐永交换了一个眼色。唐永没接话，低头看图纸。
&esp;&esp;徐安又说：“陛下对沈大人，那是真器重。前几日我瞧见陛下和沈大人并肩走着”
&esp;&esp;“陛下器重沈大人，那不是应该的？”赵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沈大人办事得力，陛下自然看重。你操什么心？”
&esp;&esp;徐安嘿嘿笑了一声，和唐永又交换了一个眼色。
&esp;&esp;赵谦没看懂那个眼色，皱了皱眉。“你们笑什么？”
&esp;&esp;“没笑没笑。”徐安赶紧摆手，把图纸卷起来往怀里一揣，拉着唐永往前走。
&esp;&esp;“干活干活。”
&esp;&esp;走了几步，赵谦听见徐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赵大人还没看出来呢”，唐永低声回了句“别多嘴”，徐安“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esp;&esp;赵谦愣了半天。“看出来什么？”
&esp;&esp;堤坝上的风吹过来，他还没回过神来，前面传来唐永的声音。
&esp;&esp;“赵大人？”
&esp;&esp;赵谦一激灵。“来了来了！”他把图纸卷起来塞进袖子里，拍了拍灰，大步跟上去。
&esp;&esp;走了几步又嘀咕：“陛下不就是器重沈大人吗？还没看出来…什么？”
&esp;&esp;他摇了摇头。“不想了！干活！”
&esp;&esp;忙完一天的赵谦正要起步回府，突然停下。
&esp;&esp;他手里攥着河道进度图纸，心里一直惦记着徐安那番话、和唐永交换的那个眼色。
&esp;&esp;他琢磨了一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esp;&esp;终于，他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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