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死?啊?你陪我们公孙家八口性命……”
荀野将惊魂未定的杭锦书放在身后,冷冷皱眉:“杀你爹的不是孤,是天下民心。带下去。”
公孙霍贪墨赈济款项,草菅人命,残害忠良,弑君自立,每一条都是死罪,他犯下累累罪行,不杀,天下民心不允。
暗卫将公孙绿芜押走,她还狂笑着,重重地“呸”一声,“成王败寇,你们怎么说都可以,荀野,我祝你不得好死,不得善终!你等着看吧!”
荀野显然是被气着了,胸膛一阵阵起伏。
但他没说话,攥紧拳,薄唇死紧地抿着。
杭锦书在她身后,刚刚平复了心神,瞳孔却不停战栗。
视线垂落,荀野垂下的右掌正源源不绝地往下淌血,一滴滴鲜红的血珠从他手掌上的伤口处涌出,坠在地面,不知不觉地面已是一小滩刺目的绯红。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杭锦书一句话都说不出,急急忙忙地从怀中摸索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握住了荀野的手腕。
他手上一暖,忽地感觉到一条帕子横了过来,覆住了伤口,荀野侧过脸时,戾气已经完全消散,任由杭锦书替他绑伤口,忽地一笑:“这么绑怕是没什么用。”
处理外伤,他这种身经百战的将军很有经验的。
杭锦书蹙了娥眉,低声道:“第二次了。”
荀野心想什么第二次,他不明白。
杭锦书又道:“妾身和殿下都已不是夫妻,还请殿下保重贵体,切莫再这般舍生忘死地相救了。我有些愚蠢,被她的示弱蒙蔽,这刀本来就该我挨的。”
同为女子,还能被公孙绿芜的眼泪所骗,她不如荀野。
这刀就是挨了,只要不死,买个教训也就罢。
他偏偏救她,还为此受了伤,这叫她如何过意得去?
杭锦书绑他伤口的手都在痉挛,心也在痉挛。
荀野懒懒地卷起嘴角,“那怎么办?伤在你身,还是痛在我心,不救你,难道我就好过了吗?”
他看着杭锦书,见她不说话,他眼底的散漫也收敛起来,认真又道:“我这几日见识了很多爱哭的小娘子们,突然发现,原来锦书不爱哭,我流血了,可锦书是真的,装都不肯装一下啊。”
杭锦书哪有闲情逸致与他玩笑,这帕子的用料很珍贵,可就一点不好,太滑手,才绑上去便又歪了,她锲而不舍地,最后绑了一个丑陋的活结,头一次觉得自己蠢得无药可救,不禁羞愧至极。
荀野笑了起来,提醒她:“是不是应该先上点止血药?”
杭锦书的心神早就乱了,突然意识到,哦,是的。
好像应当是先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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