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我做什么,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能丢了?”
“你懂什么,大姑娘交代了,这几日不太平,天黑了别往外走。”
祝长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家:“外面再不太平,咱们三清巷还能不太平?”
“话是这么说,小心无大错嘛。”
亲眼见过鬼被拦在三清巷牌坊外头的祝长芳也是一点不怕,她跟往常差不多的时间做晚饭,一边跟今日早下班的徐中说:“咱们三清巷可是一块宝地啊,三清巷就跟西游记里猴子画的那个圈儿一样,只要不出去就很安全。”
徐棠、徐梅姐妹俩听见了,围着祝长芳问猴子:“妈,我们想要连环画,给我们买一本吧。”
“现在买不了,康康家不是买了一本嘛,你们去康康家借来看嘛。”
“可是,我们想自己有一本。”
“那你们等着吧,等下个月我拿到工钱了给你们买一本。”
“真哒?”
祝长芳指着院子里泡着的脏衣裳:“你们去把衣服洗了晾起来,我说的话就是真的。”
“好呀,我们去洗,妈妈下个月记得跟我们买连环画哦。”
“我说话算数。”
徐棠、徐梅姐妹俩乖乖跑去干活了。
徐中难得说笑一句:“有工作了就是不一样啊。”
祝长芳嘴角翘得老高了:“没工作我说话也这么硬气,难道你有意见?”
徐中看着她笑着不说话,他们这个家她才是主心骨,他什么意见都没有,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一听的。
徐棠跑进来说:“妈,肥皂没啦。”
“堂屋柜子里,自己去拿。”
“哦。”徐棠又跑了。
三清巷各家比外头其他人家要松弛许多,不过也不拖拉,吃完晚饭,该做的事做完了,天黑后就关灯睡觉。
天黑了,祝十安这会儿才出门,她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着叠好的金银元宝,以及香烛纸钱。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纸马,一个纸人儿。
祝十安前脚刚迈出去,小白就跟着溜出去,跑得飞快,不过小白不是跟着祝十安的脚步,而是溜去祝长明家。
祝十安刚走出三清巷,就听到一声奶乎乎的嗷呜声,她一回头,看到小白的尾巴盘在小黑狗的脖子上,它的蛇头趴在狗脑袋上,压得人家头都抬不起来。
“你多大岁数了,也好意思欺负人家一只小奶狗。”
小白的灵体浮现出来,它狡辩:“我不重的,我的身体都没一个玉米棒子重,它驮得动。”
“懒死你算了。”
祝十安之前没看错,这条小黑狗真是一条通灵的玄狗。
这会儿也没功夫管一蛇一狗的事,祝十安从北街过去,一路往县城东北方向去。
走出城后,祝十安的鼻子闻到了香烛纸钱的味道,猜到可能之前有人来城外祭拜过,天黑后又回去了。
祝十安不怕天黑,也不怕鬼,她选了一个位置点燃香烛,白有钱就来了。
白有钱瞧着还没烧的纸马和纸人儿,高兴道:“这纸马可真威武雄壮,还有这纸人儿也好,这么高的个子,英俊潇洒,一看就适合我。”
祝十安拿了一沓黄纸点燃,给他烧了一摞纸钱,又把金银元宝全烧给他,最后才烧了纸马和纸人儿。
火过了纸身,一群孤魂野鬼就围上来了,白有钱扔出勾魂锁无声地威胁。
最后一点火星燃尽,白有钱脑袋一缩,身子一下拉长,魂体化成一股青烟飘到化好的纸人中,他抬腿往上一跃,就骑到了高头大马上,一勒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作出跳跃飞奔状,仰头嘶鸣。
“祝天师啊,您亲手做的纸扎就是跟那些普通货色不一样啊,这就跟脱皮鬼的皮一样贴合我的魂体,好像老鬼我天生就长这样儿。”
白有钱高兴大笑,牵扯起嘴角两边的肌肉线条,他挑眉,眉头动了一下,生动就跟真人一样。
他□□的那匹马也是,马毛根根分明,马眼又大又水润,谁看了不喜欢?
祝十安笑说:“多少年没做过这种东西了,看来我手艺还在。”
白有钱骑着马小跑了一圈回来,大笑:“您的手艺没的说,你烧去地府的那些东西,多得是老鬼抢着要,连我们七爷都从你家师尊手里讨过一头骡子。”
“哦,七爷喜欢就好。”
一个不算秘密的消息,传说谢必安第一世在世为人的时候养过一头骡子,那头骡子浑身黑毛,偏偏四只蹄子和尾巴上的毛是白的,谢必安极喜欢他的那头骡子,病死了后还不许家里人拿去卖肉,他亲自把那头骡子风光大葬了。
祝十安给太一门做祭的时候专门按照谢必安的爱宠模样扎了一个纸扎烧了,就是为了勾搭谢必安。
这不,放的钩子这就有收获了么。
上回还只是说地府鬼将在用她烧下去的金银元宝赏赐小鬼,这回就听说谢必安向她师尊讨要骡子,说明地府里有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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