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佟宛宛一点也不信。
&esp;&esp;史书上早已写得清清楚楚,皇帝这种生物最离不开的是手中的权力,即便风中残烛垂垂老矣,即便继承者乃血脉至亲,他们依旧不会松开手中权柄,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esp;&esp;但月下灯前,气氛正好,她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沉浸在这一刻。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中,姑娘们带着太子掏了松鼠窝,做了橡子豆腐,保成则是带着姊妹们一起骑马套兔子,还在山下的湖泊旁烤兔子、钓冬鱼。
&esp;&esp;直到玄烨当初允诺的事全都做完,众人才收拾行李,匆匆下山回京城。
&esp;&esp;不回不行啊,新年大宴那边总不能一面也不露,否则也太不像话了。
&esp;&esp;一行人早上出发,傍晚才到城门,许是因为过年的缘由,京城的人比原来多了不少,时不时还有几个窜天猴飞向天空的声音,只是天还亮着,看不见爆竹的光。
&esp;&esp;几个孩子立刻被勾出逛集市的回忆,伸着头往外看,佟宛宛只好一面允诺她们回去管够,一面催促马车再快些。
&esp;&esp;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前进了宫,刚到昭仁殿,她就连忙叫人收拾从汤山带回来的东西,再换一身见客的衣裳。
&esp;&esp;玄烨换好常服从屏风后转出来时,正好瞧见她在龇牙咧嘴地往头上插簪子。
&esp;&esp;满人虽入关几十年,但这些年来的审美从来没变过,都是那种实金的大簪子,又沉又钝,得把头发梳得紧紧的才能保证簪子不掉。
&esp;&esp;“这么晚了,还要见客?”他好奇问道。
&esp;&esp;“不是见客”,佟宛宛一面护着快要被扯秃了的头皮,一面回道,“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esp;&esp;晚辈回宫理应给长辈报平安。
&esp;&esp;玄烨微微一顿,他光记得老祖宗仍在南苑,倒是把太后给拉下了。
&esp;&esp;他顺手带上帽子,又从旁边的熏笼上取来披风披在她肩上,“朕陪你一道去”。
&esp;&esp;披风一上身,佟宛宛就被压得一趔趄,这回不止是头重,就连身上也跟着重了起来,踩在花盆底上都能明显感觉到压力变得更大了。
&esp;&esp;但想着他是好意,再说还有轿辇,走不了几步路,便只好生受了。
&esp;&esp;好在慈宁宫不远,不多时,帝妃二人便到了地方,许是帝王在的缘由,这边他们人刚到,那边就被宫人引了进去。
&esp;&esp;这是佟宛宛第一次见太后与人热切交谈的模样,没错,虽然他们一直在用蒙语,偶尔还夹杂几句满语,她一句也听不懂,但绝对可以用得上‘热切’这个形容词。
&esp;&esp;甚至连一句话也插不上的她都得了太后一个笑脸。
&esp;&esp;不过,怎么有点瘆人呢……
&esp;&esp;佟宛宛悄悄抚了抚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正想着,却见太后指着她说了一句,然后又冲着她微微一笑。
&esp;&esp;这是……在跟她说话?
&esp;&esp;可她真心不懂外语啊。
&esp;&esp;佟宛宛有些坐立难安,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冲太后娘娘回笑一个。
&esp;&esp;就这样,两个人你冲我笑我冲你笑了片刻,最后还是玄烨看不下去,率先起身告退。
&esp;&esp;这个动作佟宛宛倒是看懂了,连忙跟着起身福礼,刚走到外头,便被一个大大大大号披风从头到脚给包住了。
&esp;&esp;这好像不是她的披风……
&esp;&esp;还有,这一截垂在地上弄脏了怎么办,皮草可不好洗。
&esp;&esp;思绪正发散着,她的脑门却突然被敲了一下。
&esp;&esp;“皇额娘问你冷不冷,你总是冲人家笑作甚”。
&esp;&esp;玄烨给她系上领口的系带,又将风帽戴在她的头上,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又道,“是了,朕忘了你听不懂满族”。
&esp;&esp;“唔”,他沉吟片刻,“看来,朕得教你一些常用的满语了”。
&esp;&esp;什么?被裹成一个长条、几乎迈不开步子的佟宛宛瞪大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他。
&esp;&esp;穿越到清朝还得学外语?
&esp;&esp;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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