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还能睡得着觉?!
特别是往常与吴家私交过密的人家,如今真是恨不得把吴家给生吞活剥了!生怕连累自家
有人忧虑自身,有人幸灾乐祸心中痛快,亦有人心下复杂难言,简直不知是何滋味。
只因,昨夜有人亲耳听见太子殿下竟叫那谢子敬——舅父!!
再一连夜打听,终于有人想起了谢家的往事,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位燕姨娘,竟就是谢家那找了三十多年的小女儿留下的女儿。
谢家的亲外孙女!
这谢家,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眼瞧着嫡支这一脉两代都没什么出众人物,瞧着都要快要没落了,竟突然与太子殿下有了这样的关系!
不是狗屎运是什么?
如今朝中但凡有人的,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对身边那位生下双胞胎的沈良娣宠爱至极?
他们如今只能战战兢兢地在外头等着,连太子殿下的面都见不着,这谢家倒好,已经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可真真是让人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而谢家这会儿,也有人正懵着。
谢家二老爷谢云松和二夫人周氏连忙赶到了松鹤斋。
周氏一进门便忙不迭地道:“大哥大嫂,这是出了什么事了?那些人怎么都在咱们家大门口守着?”
她方才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听说她娘家父亲兄长也在外头想进来,门房却说大老爷吩咐了,没有命令,谁都不许开门。
她这才知道定然是出了大事,连忙找了过来。
一旁的谢云松也是一脸惊容,惊疑不定地看着谢云青:“大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两口子就见自家母亲在夏妈妈和丫鬟的搀扶下出来了,衣着整齐,甚至十分庄重。
两人顿时又是一惊。
谢云松连忙道:“母亲尚在病中,怎的如此隆重?”
谢老夫人在正厅的软榻上坐下,看了他们两口子一眼,缓缓开口:“慌什么?”
两人神色顿时呐呐。
谢家老夫人这才肃着脸缓声道道:“第一桩,那崔三爷身旁的燕姨娘,便是你们小妹留下的唯一的女儿,我谢家的外孙女。”
周氏闻言,顿时看向了大嫂。
谢家大夫人:“”
谢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此事你不必怨你大嫂,是我特意嘱咐他们夫妻二人,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的。”
闻言,周氏顿时憋了一口气,却不敢说什么。
谢老夫人接着说:“你也不必做如此情状,你们二房私底下做了些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谢云松连忙道:“母亲考虑周到。”
他说着,又问,“那如今府门外——”
谢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此事,我也是今早才知的,”随即肃声道:“如今正宿在我们府中的崔三爷,便是——太子殿下。”
周氏瞬间瞪大了眼,“什么?!”又连忙捂住了嘴,看向老夫人:“母亲所言可是真的?”
那崔三爷竟是太子殿下?那燕姨娘
一旁的大夫人王氏道:“雁姐儿是太子良娣,已为太子殿下诞下龙凤胎,如今已有四五岁了。”
周氏和谢云松两人闻言,又齐齐看向自家母亲。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此次太子殿下微服,是为彻查南直隶苏州、常州、松江三府田赋拖欠一事而来,如今既然已表明身份,想来这些日子该拿的证据,应已经都拿到了手了。”
周氏心中还没来得及狂喜,便又惊了一惊。
她忽然小声说道:“那太子殿下可会看在咱家外甥女的情分上,不追究老爷的事了?”她连忙又道,“老爷手底下的隐田数量,可万万比不得吴家那些人。”
只要太子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一抬手,便能放过了。
谢云青闻言顿时拧眉,“不可如此”
与此同时,谢老夫人“砰”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厉声道:“简直痴心妄想!莫要给我动这些歪心思!难道还要让雁姐儿在太子殿下面前为你们求情不成?”
两人连忙道不敢。
谢老夫人这才重重咳了两声,盯着他们道:“雁姐儿没有在我谢家养过一日,咱们帮衬不到她就算了,如今还想拖累她?你们最好把你那些念头都给我收一收!”
周氏吓得一抖,再不敢说话。
谢老夫人又看向谢云松。
谢云松顿时连忙道:“母亲放心,稍后儿子便去太子殿下面前认罪。”
谢老夫人见他如此,紧皱的眉心这才松了些许,沉声道:“认罪是应当的,但如今却不仅仅只是认罪”
谢云青和谢云松几人都看向她。
谢老夫人看了几人一眼,“咱们如今不仅仅要保自家,还要为雁姐儿在太子殿下面前挣脸面,太子殿下南下,最要紧的目的便是重新清丈田地,既然如此,那便让我们谢家,为太子殿下做一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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