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襟往下淌,滴落在池底的淤泥上。
暗红色的光芒从池壁上的符文中涌出,像是干涸的血脉重新?开始流动,科洛弗的血液也在?滴落后,顺着池壁向上攀爬,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蓄水池。
他能感觉到自己流失的不只有血液,还有生命力和魔力。
科洛弗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也出现了黑色的裂隙。
在?最后的最后,他听见了成双说的话。
“吾主啊您一定会回应我们的,对?吗?”
——
赫拉米的白日,被一道?血色的光芒撕裂。
城市中央那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
粘稠的如焦油一般的黑色从下水道?的每一个出口涌出,每一处裂缝、每一道?暗门,都成为了渗透的可能。
无论何种?生命,在?接触到焦黑的存在?瞬间,都灰飞烟灭。
左沃远站在?宫殿的走廊上,望着那道?几乎遮蔽了太?阳的血色光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近段时间,索拉诺萨发生了太?多?的灾难。
从殿下遇袭,到因底拿的献祭,再到时兰峡谷大桥的坠落,和后来的遗迹。
每一次都是千钧一发,每一次都是如履薄冰。
索拉诺萨止戈多?年,日子越发和平,可不知为何,越来越多?的危机接连出现。
左沃远如今都有些?麻木了,连恐惧都变得迟钝。
“殿下”见芙塞提推门而出,左沃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而沙哑。
“立刻组织疏散,保护民?众安全。”
芙塞提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像是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与血光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暗红色的光芒照亮,半边脸沉在?阴影中,深灰色的眼眸里,冷得像淬过冰的钢。
对?灾难的发生,芙塞提其实并?不算太?过意外。
随着母亲将越来越多?的政务交给他处理,他已经知道?了隐藏在?索拉诺萨平静表面?之下的波澜。
那些?没有被赶尽杀绝的存在?,那些?蛰伏了上百年的仇恨,那些?在?暗处悄悄滋长的野心——它们从未消失,只是在?等待时机。
“是!”
有了主心骨,左沃远也不再迷茫,立刻应下,跑了出去。
“暗影。”
看着左沃远跑远,芙塞提沉声唤道?。
“殿下。”
阴影在?他身旁凝聚,无声无息。
这本是直属于女王的部队,如今也听从他的差遣。
“立刻探查原因,此前名单上的人立刻抓捕控制。”
“是。”
接受了命令,阴影如融化的云般散开。
芙塞提转身,朝着宫廷的方向快步走去。
血色的光芒从窗户、门廊的每一处缝隙中渗透进来,将走廊染成一片昏暗的红。
他的脚步很快,靴底敲击石板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爱德蒙爵士站在?通往内廷的走廊入口,笔直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爱德蒙爵士,女王陛下她——”
“陛下说,如今谁也不见。”
老管家的声音平静,仿佛并?未注意到窗外那可怕的灾难降临。
芙塞提愣了一瞬。
“什么?”
“陛下还说,一切都交由殿下您。”
爱德蒙爵士微微弯腰。
芙塞提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老管家的肩膀,望向走廊尽头的那些?紧闭的门扉。
心中的不安也愈发明显。
虽然和妹妹已经做好计划,但就怕
赶不上。
——
窗外的平原在?暮色中延展开去,一直延伸到天?边那道?模糊的地平线。
春夏交织的麦田还是一片青绿,像一幅正在?缓慢流动的织锦。
这里距离赫拉米已经很远了,远处那道?撕裂天?际的血色光柱,在?这里看来不过是地平线上一抹不起眼的红晕,像是夕阳沉没前最后的回光。
萨姆·乌伦德纳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姿态闲适,面?前的圆桌上铺着一块素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茶壶嘴还在?往外冒着热气,淡淡的茶香在?暮色中弥漫,与平原上麦秸收割后的气息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他端起茶壶,为对?面?的空杯倒了七分满。
“陛下的到来,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没有抬头,风将他的话语吹散了一些?,但散落的音节还是完整地落入了窗台上那个金发女人的耳中。
芙艾薇站在?露台的石质栏杆上,一只脚踩在?栏杆顶端,另一只脚悬空,姿态随意,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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