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夫妻俩被他逗笑了。
吃完饭,谢稷没去加班,带慕慕去澡堂洗过澡,回来便睡了。
小家伙睡不着,抱着篮球又下楼了。
姜言去工地转了圈,跟四个连长打声招呼就回来了,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见谢稷睡梦中拧着眉,搬张小凳坐在床边,握住他手,托腮看他。
谢稷“刷”的一下睁开眼,吓了姜言一跳,“谢稷——”
谢稷定定看着她,慢慢又闭上眼睡了。
姜言起身坐在床边,半揽了他,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肩膀,口里哼着,他们儿时第一次见面,巷子里响起的童谣: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外婆叫我好宝宝,
糖一包,果一包,
还有饼儿不有糕。
摇啊摇……
姜言的声音,柔起来,能滴出水来,含着糖含着蜜,梦里所有的不好,在慢慢褪去……儿时和老师、学生一起躲避的山谷,一片繁花似锦,半山腰是累累硕果,远处飘来新麦的清香,女老师笑颜如花……没有侵略,没有烧杀、没有飞来的炸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五月一,劳动节,厂里放假1天。
石打垒那边的门窗已经安装好,水电也通了。
一大早,不少人家开始往那边搬迁。
其实还有些潮,不过这几日无雨,日头开始毒起来,早晚通通风,也能住。
姜言和谢稷也准备搬,好给宋季同他们腾房子,进入五月后,也相当于进入了雨季,工棚那边的蚊虫也开始多起来。
用过早饭,孙经业、宋季同、王勋、陈杨、孙磊过来帮他们搬家。
锅碗瓢盆和一些小件,昨晚就被姜言和谢稷搬过去了,慕慕的小床、儿童书桌和小衣柜,打好板子,就扛去那边安装了。
现在要搬的是四个樟木大箱,一张双人床、一个餐桌、一个衣柜、一个鞋柜、一个橱柜和一个五斗柜。
来回几趟搬完,几人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姜言拿钱给慕慕,让他叫上明轩明琪去红旗商店买一提汽水回来,孙家昨天晚上就搬来了,谢稷喊了秦家兄弟一起,帮孙经业将大件一抬,剩下的小件,孙祖仨跑两趟就搞定了。
汽水一毛钱一瓶,空瓶子还回去,一个退三分钱。
一提24瓶,没出商店,三人先一人干了一瓶,退回的钱,添了一分,又换了一瓶。
“阿姨,”慕慕抱着换来的一瓶汽水,踮脚跟柜台后的服务员商量:“我们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开瓶器能不能送我们一个?”
服务员指指挂在墙上的开瓶器:“用可以,送不行,你这小家伙又不缺钱,买一个吧,五分钱。”
慕慕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袋:“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众人哄笑,服务员跟着乐道:“没钱,你捂口袋干嘛?”
“我兜里装了糖,我怕它被你们吵得跑出来。”
“你这小家伙怪逗的!”服务员拿把开瓶器,朝他递了递,“要不要?五分。”
慕慕蹙紧了眉,一脸严肃道:“我老穷了!”
“你还穷?”服务员哈哈笑道,“你看看,谁家小朋友有你来商店来得勤?”
“我经常来,是因为我要帮我姆妈买盐买味精,打醋打酱油。”
刚进门的大娘,听到这话,打量他一眼,笑道:“哎哟,这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听话、勤快。”
慕慕小下巴一仰:“谢稷和姜言家的。”
有男子来买烟,闻言好奇道:“指挥部设计科的那位谢工吗?”
慕慕不知道爸爸工作的单位:“我们住在机关宿舍。”
“慕慕,走喽~”明轩在外面喊道。
“哦,来喽。”慕慕低头掏兜,取出一枚五分钱硬币,踮脚放在柜台上,“阿姨,能送我一颗水果硬糖吗?”
一分钱两颗的水果硬糖,服务员倒是想送,可惜,店里的一切都是公家的:“不行哦,咱们红旗商店不讲价。”
慕慕接过开瓶器,失望地叹了口气:“去冲腾买菜,叔叔伯伯都会便宜些的。”
“那你去的一定不是菜店。”冲腾的菜店也是国营单位,只有去社员家,才能讲讲价。
去社员家买东西,明面上是不允许的,属于私人买卖,大家听着孩子的童言童语,看破不说破。
汽水提到2号石打垒,姜言正指挥着宋季同、陈杨帮她挂窗帘。
谢稷带着孙磊、王勋和孙经业帮秦家搬东西去了。
21瓶留下11瓶,剩下的,姜言让明轩提下楼,给大伙儿喝。
慕慕怀里的那瓶又打开了,小家伙吸溜着汽水,凑到姜言身旁,依着她的腿,小声道:“姆妈,大家都知道我有钱。”
姜言扬眉,所以呢?
“爸爸说,财不露白,显摆出来,容易被人盯上。我现在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姜言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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