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去买布又找裁缝,零零散散花了四五两银子弄了,加上配套银首饰,人背地里也不知道悄悄进了多少次山。
买了后她也没穿两会,那会儿正好赶上怀孕,后面生了孩子,又忙着赚钱,好不容易能歇个脚,阿兄又入了伍,她就更没心思穿了。
秦书一点点抚平料子,然后小心换到身上。
她常年干活锻炼,身上除了那些腱子肉没什么变化,十来年前的衣服了,穿上身依旧非常合适,腰肢劲瘦,双腿修长,靛色鲜亮的色调凸显她那本就浓艳的五官,大气而明媚。
步摇伶仃,耳坠晃动,又增添几分柔媚。
秦书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思绪也有些恍惚,总觉得不太像自己,她轻轻叹了口气,想着把首饰取下。
“噔噔噔——”
房门敲响,也不给人回答的机会,已经收拾好的秦妙直接溜了进来,一脸的鬼鬼祟祟,也在看到人的时候呆住,随后就是一声尖叫。
“啊——”
“怎么了怎么了。”秦齐紧跟着破门进来,也跟着呆住。
这一惊一乍的,秦书本来要取耳饰的手顺着捂住耳朵,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你们干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娘娘娘娘……”秦妙小步跑了过来,直接倒在她腿上,猫儿眼晶亮,伸手碰着长长的耳坠,声音甜滋滋的,“好漂亮,以前怎么没见你穿过。”
秦书取下的想法散去,捏着秦妙的脸,勾唇:“你见过的,当时还说等我死了你好继承。”
秦妙皱起鼻子:“呸呸呸,童言无忌,我才不要娘的,等我以后赚钱了,给娘买多多的。”
秦书弯着唇,拍拍她的脑袋:“知道你孝顺,快起来,别给我衣服弄乱了。”
秦妙哼哼唧唧,瞬间就知道这些年怎么看不到这衣服了,肯定是被好好藏着呢,她不情不愿地起来,手还是挽着人不放,就跟牛皮糖似的,十分粘人。
秦书摇摇头,头上步摇伶仃,带着些响声,她收着些动作起身,再看着一边同样亮着眼睛的秦齐,噙笑:“怎么样?娘是不是还很年轻?”
秦齐不假思索:“螓首蛾眉、婀娜娉婷、亭亭如玉。”
“你当成语接龙呢?”秦书笑着戳戳他的额头,但是不得不说,有两孩子不吝啬的夸赞,让她那点不自在也彻底消去。
“别傻看着了,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就出门了。”
今日没有货要走,马车行走停放不便,一家三口就走着出门,等出门了去那边路口找个马车坐到另一头就好。
天气虽冷,但是日光格外好,蔚蓝色的天空围着一层霞光,是个好晴天。
“你又趴在这儿干什么?”
一出门,就看到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阿保,秦书挑着眉头,要不是秦黑几只一直没叫,她都要怀疑在打什么歪主意,没事就在这附近溜达。
阿保看到人,明显愣了一下,后退两步,挠着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舒,舒娘子今日没做卤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以往他一来,周边已经被霸道的卤肉味覆盖,今日安安静静的,要不是偶尔还有狗叫声,他真怀疑是不是又出事了。
秦书注意倒是在称呼上,这人以前一口一个大姐的,现在突然变成舒娘子了,她不打扮时候,看起来真的那么老?
她啧了一声,道:“今日天冷,懒得动弹,后面应该做的都少了,不用在意。”
听到这话,阿保眼睛一亮,上前两步,压着声音:“这倒是,永安城的冬天啊,冷得很咧,天天出门卖货,人都得冻病。”
听出他言外之意,秦书挑眉:“什么意思?不让我卖东西了?”
阿保搓着手,嘿嘿笑着:“哪有哪有,我就是觉得吧,舒娘子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你有这般好手艺,哪儿用得着去吃那风吹雨淋的苦?我有一个注意,娘子不如听听?”
秦书抱起手,一双黑眸子炯亮,往日更多的凶气,也在一身装扮下化为明艳漂亮,她挑眉问:“说说看。”
阿保瞅着她这一身装扮,明明也算不得什么盛装,但是怎么看,怎么招人眼,看着倒不像两个半大孩子的娘亲。
他有些不太自在:“就是吧,我看舒娘子有一手好手艺,若是开店定然生意兴旺。秦娘子看我这客栈怎样?现在出了这事,客栈一时半会也难以腾出去,若是舒娘子愿意,我算个低价租你,若是手头紧,先欠着后面给钱也无妨。”
都城房价不便宜,这边位置不算差,大小房间算下来有十个,这客栈按照正常情况,一般都是年租,加上简单装修,百两银子起步。
阿保愿意先租后给钱,着实很大手笔了。
看样子他确实不怎么缺钱,就是热爱工作。
秦书看着客栈,其实还是有一瞬间心动的,有了客栈的话,一个月住宿是一笔收入,开个专门的卤肉售卖窗,再炒点菜,她可以在柜前再挂卖香囊,出租话本,零零散散到处都赚点钱,收入非常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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