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梯口,任由蜿蜒的水渍流淌。
她的瞳孔微微泛着光,似乎曾有一刻的清明,也似乎没有。
拿着抹布回去打扫时,潘知夏特意录了视频。
她想,得叫潘秀芬看看,自己也有给她端屎端尿的一天。
打扫完楼梯回家后,潘知夏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胳膊,今天似乎比昨天高一点点。
夜里变身结束,见潘秀芬不记得白天的事,潘知夏还是删除了视频,绝口不提失禁的事情。
第三天,两人已经驾轻就熟。
还发现了规律,潘知夏每天会比前一天长大一些,潘秀芬则会比前一天年轻一些。
第四天,潘知夏手上出现了8岁时才有的伤痕,夜里两人通过推算确定变身规律,潘知夏每天长一岁,潘秀芬每天年轻一岁,两人的年龄加起来,和现实中的年龄之和一样,都是八十。
第六天,十岁的潘知夏,七十岁的潘秀芬。
哪怕面对突然发病的状况,潘知夏也能冷静应对,十岁的她可以独自去郊区买药,还学会了使用各种急救设备。
第11天,十五岁的潘知夏外出采买时,遇到了隔壁小区阳光开朗的高中校草。
也不知道那根神经没搭对,校草对她一见钟情。
潘知夏要疯了,对方是十五岁,但她不是啊!她每过一天就长一岁,过几天他就该喊她阿姨了。再说潘知夏本来就是二十八岁的成年人,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一个孩子。
校草每日都来楼下纠缠,潘知夏从十六岁躲避到二十四岁,期间还撞上了校草那不到三十的小舅舅,对方误以为她老牛吃嫩草、勾引未成年,差点打起来。
等潘知夏从这烂桃花里抽身,才发现已经第21天,潘知夏二十五岁了,潘秀芬也五十五岁。
距离她们真实的人生,只有三年。
这天潘秀芬终于恢复了正常,五十五岁的她没有走不动路,也没有意识不清。
潘知夏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见潘秀芬将家里的存折全都拿出来。
潘知夏这才发现,自己沉溺烂桃花的日子里,潘秀芬苍老了许多。不是外表的苍老,而是眼神的疲惫。
等潘秀芬算帐时,潘知夏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每一次变小都是回到过去,那潘秀芬的每一次变老,难道是预见未来吗?
如果五十五岁的潘秀芬才能重新恢复健康,是不是意味着现实中的潘秀芬从五十五岁就开始遭受病痛的折磨,直到七十五岁,都未曾好转。
心脏病或许能想办法治,阿尔兹海默症却没办法。
潘秀芬:“等我生病那天,你就送我去养老院。”
潘知夏第一次真的生气:“只是一个奇怪的变身而已,这东西这么诡异,它说你有病就有病啊?你怎么什么都信?!你这样等老了天天都要买保健品!”
潘秀芬也不反驳,急躁了一辈子的人就那么垂着头,倒更像是遇事就蔫巴的潘知夏。
潘知夏一夜没睡好,生怕这件事会成为悬在两人之间的阴影,生怕潘秀芬那挺直的脊背就这么趴下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根本没有那个烦恼,因为:变身还在继续,潘秀芬开始变年轻了!
第31天,潘知夏三十五岁,潘秀芬四十五岁。
潘秀芬开始频繁出门,脸上总是神采飞扬。
第36天,潘知夏四十岁,潘秀芬也四十岁。
两人像姐妹一样一起逛街,潘知夏给潘秀芬选了许多以前穿不了的衣服,什么蕾丝裙破洞裤粉色裙子,以前不敢穿的,现在全都买上。
逛街时还偶遇了潘秀芬的初恋,对方不敢相信潘秀芬现在还这么年轻,明明应该五十二岁了,却还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潘秀芬轻笑:“这还要谢谢你。没和你结婚,没和你那糟心的妈一起生活,我事事如意,自然容光焕发。”
初恋面如土色,半晌后又试探着问:“我听说你后来生了个女儿,怎么没和你一起,孩子的爸爸呢?”
潘秀芬有瞬间的慌乱,若有似无看向潘知夏的位置。
潘知夏立刻懂了,原来这就是潘秀芬嘴里早死的男人,她生物学上的父亲。她看男人的目光多了复杂,同时还细心地观察到,男人手里拿着医院的病例,神色难掩窘迫。
一个男人,年迈时寻找“可能存在”的孩子,为了什么可再清楚不过了。
见潘秀芬不知所措,潘知夏戴上口罩,抓过正在逛街的校草和他舅舅。
她指着校草:“这是我秀芬姐的儿子,育成高中年级第一。”
指着校草舅舅:“这是我姐夫,也就看着年轻,其实五十好几了。”
校草≈校草舅舅:???
初恋尴尬不已:“哈哈,你们一家还都是保养得当啊。”
夜里变身结束,潘知夏察觉潘秀芬一直在她门前走来走去。
她打开门,斜睨着对方:“总叫我结婚生子,也不怕我眼光不好,最后和你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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