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女终于落网了
九凤殿。
烛火摇曳,映着女帝夜倾寰冷峻的侧脸。
她执笔批阅奏折,朱砂鲜红刺目。
“玄镜司那边,”她头也未抬,“云潇潇,可查出问题?”
寒江雪垂首立在下首:“回陛下,暂无消息传回。”
女帝笔尖微顿,又继续书写。
寒江雪迟疑片刻,再禀:“陛下,还有一事。顾临渊与苏合,前几日离了别馆,回娘家去了。”
女帝笔下不停,淡淡道:“想家了,回去看看,有何奇怪。”
“但……”寒江雪声音压低,“今日玄镜司抓捕云潇潇时,顾临渊……也在场。”
“啪。”
女帝手中的笔,停了。
她缓缓抬眼,眸色幽深:“细细说来。”
寒江雪不敢怠慢,将暗卫所报之事,一一道来。
程砚被虐,奄奄一息。
顾临渊闯入云家,要带人走。
云翩翩疯魔般阻拦,甚至想强留顾临渊……
“翩翩这孩子,”夜倾寰听罢,轻叹一声,语气复杂,“倒是个痴情的。对曾经这未过门的正夫,终究是放不下。”
“但蹊跷处不在此。”寒江雪抬眸,“最古怪的是——危机关头,现身救场的,是云潇潇。”
女帝眉心一跳。
“东方灵儿呢?”她问,“她的侧君遇险,她人在何处?”
“据报,”寒江雪抬头,目光沉静,“当时,东方灵儿一直待在别馆,未曾离开。”
女帝沉默了,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御案。
“不合情理。”她忽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当初玲珑纠缠顾临渊时,东方灵儿可是持着北璃令去解的围。怎么如今成了她的侧君,她反而不闻不问了?”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玲珑强掳顾临渊入宫,也是云潇潇出现救人,还烧光了玲珑的头发。
记忆碎片,骤然拼接!
一个惊人的猜测,浮出水面。
夜倾寰猛地站起身!
“会不会……”她声音发沉,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救顾临渊的,从来都是一个人——”
“就是云潇潇!”
殿内烛火,被她衣袖带起的风,刮得一阵乱晃。
光影在她脸上明灭。
“难不成……”夜倾寰盯着跳跃的火焰,一字一顿,“有两个‘东方灵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疯长!
之前所有疑点,瞬间串联!
东方灵儿时而懦弱,时而狠辣。
云潇潇莫名出现的时机,诡异的身手。
顾临渊与苏合,对“妻主”态度微妙的变化……
夜倾寰眉头紧锁,眼中风暴凝聚。
“你继续说。”她坐回龙椅,声音已恢复平静,却更让人心悸,“往下说,一点细节都别漏。”
寒江雪垂首。
将云家西院发生的一切,巨细靡遗,重新禀报。
铁锤碎骨。
云潇潇竟不反抗,竟是自愿入得玄镜司。
夜倾寰静静听着。
指尖的朱砂笔,不知何时,已被捏出一道裂痕,殷红如血。
待寒江雪禀告完。
她袖袍一挥:“将东方灵儿拿下,孤要亲自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遵旨。”
寒江雪退下。
九凤殿内,重归寂静。
女帝走回御案前,看着那摊开的奏折,却再无批阅的心思。
她拿起那支朱笔,在空白的纸上,缓缓写下三个字。
云、潇、潇。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若真是你……”女帝盯着那名字,眸底暗流汹涌,“假冒别国皇女,那可是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
东宫,听竹轩。
烛火昏黄,熏香袅袅。
墨影一身月白寝衣,墨发未束,披散在肩头,眼尾那粒朱砂痣在光影下红得妖异。
他正执着一卷书,斜倚在软榻上,眉目低垂,似是专心阅读。
实则,一个字也未看进去。
自那日被夜璇玑带入东宫,已过了半月有余。
这半月,他成了皇太女最得宠的侍君——至少表面如此。
夜璇玑几乎夜夜留宿听竹轩,赏赐如流水般送来,甚至允他出入书房,伴读旁听。
这般恩宠,在东宫前所未有。
可墨影心里清楚,夜璇玑对他,七分是贪图美色,三分是试探。
那双深沉锐利的眼睛,时常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是夜璇玑。
墨影睫羽微颤,指尖蜷了蜷,随即舒展,放下书卷,起身迎至门边。
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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