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哪儿了？”
&esp;&esp;苏砚沉默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船舱：“你去把外面的医者引进来，待会儿船上的村民都要去重病候诊的地方。”
&esp;&esp;岸边有专门的人正在等待接应，目前浀城的疫病基本平息，死伤的数量还没有报上来。
&esp;&esp;景村这些人会被安置在城主府里，不会接触到城中人。
&esp;&esp;金城、浀城虽然有惊无险地渡过了水患之灾、疫病之灾，却也遭受了重创，浀城城主死在水患之中、副城主死在山火之中，此时群龙无首，需要一个能压得住局面的人留下来稳住局势。
&esp;&esp;但苏砚第二日就要回京。
&esp;&esp;从苦苦哀求的灾民中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苏砚回到废弃的城主府，将藏了一路的苏阅抱在床榻上。
&esp;&esp;苏砚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屋子，将门轻轻掩上。
&esp;&esp;停云抱着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esp;&esp;她眼睛红红的，但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此刻将目光放在落锁的镂空鱼纹木门上，表情欲言又止。
&esp;&esp;苏砚知道她要说什么，她身边的三个心腹，每个人的性子她都了如指掌。
&esp;&esp;俞涂是一块木头，脑子里缺了根线，只会服从命令。
&esp;&esp;流雨什么都懂，但是什么都不会说。如果真的有一天，苏砚的命令会导致她们走向毁灭……但如果这是大人的意愿，她可以承受任何结果。
&esp;&esp;而停云，她是一个很好的医者，从各方面而言都是。
&esp;&esp;“病人都安置好了吗。”苏砚问道。
&esp;&esp;停云点点头：“如今的药方子已经是改了又改，最是有效……若没到体内溃烂的地步，都能尽力一救。”
&esp;&esp;“城中医者都有方子吗。”
&esp;&esp;“皆手抄一份，以备不时之需。”停云跟在苏砚后面，“属下斗胆为大人请脉。”
&esp;&esp;苏砚停下脚步，她们正走在城主府荒废的庭院内，旁边有一处积灰的石桌石凳。
&esp;&esp;“何必多此一举。”
&esp;&esp;话是这么说，苏砚还是走到了石桌旁。
&esp;&esp;停云再斗胆也不敢擅作决定，但苏砚肯转步停留，便是应允的意思了。
&esp;&esp;“凡是大人的事情，便都是要事。”停云手中运气，挥袖拂去灰尘，屈膝擦拭几下，“大人，请。”
&esp;&esp;苏砚撩开衣摆坐下，将手搭在石桌子上，停云在她的手腕上，垫了一块帕子。
&esp;&esp;停云探出二指，压在苏砚的手腕上，垂眸切脉。
&esp;&esp;“无病无痛，一切如常。”苏砚的医术也是跟着流雨停云两位学的，自己再清楚不过。
&esp;&esp;没有内伤，连细微的外伤也没用。
&esp;&esp;确实没有病症，停云收回切脉的手。
&esp;&esp;“脉象促快，大人有几夜没有合眼了。”停云看着苏砚的眼睛。
&esp;&esp;苏砚轻笑一声：“不寐而已。”
&esp;&esp;“不寐，是心症之表。心症，是不寐之里。”停云面露担忧，“大人，属下治不了。”
&esp;&esp;“不治又如何。”苏砚面色不变，“局势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的消失，也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esp;&esp;“大人，属下从不怀疑你的决策，也并不在意侯府这艘船是否搁浅。”停云半蹲下来，姿态谦卑地将手搭在苏砚的膝盖上，“但我们会在意船夫是否生病了，她是否需要休息。”
&esp;&esp;苏砚挑起她的下巴，停云引颈而视。
&esp;&esp;“你想治心症？”
&esp;&esp;“解铃还须系铃人，属下什么也做不了。”停云温声细语道，“但公子也许，能让大人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大人，您的手……”
&esp;&esp;苏砚指关节处的皮肤透着些红色的血丝，和不寻常的摩擦痕迹。
&esp;&esp;她松开停云的下巴，淡淡道：“也许你是对的，但……”
&esp;&esp;苏砚沉下眼神，带着任何人都读不懂的情绪。
&esp;&esp;“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esp;&esp;停云眼睛弯了弯：“是。”
&esp;&esp;——
&esp;&esp;苏阅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个狭小的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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