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太窄了,窄得只够落些清光残影,如何容得下这般坦荡清白的双手,才能捧起的道统?
“送错人了啊……”
他低叹一声。一个太轻,轻如鸿羽。一个太重,重过山河。而他萧翀此生,注定要先扛起重的,才能……或许永远也触不到那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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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在澄心院已默完了所有农桑、水利卷的索引,她怔怔看着纸上文字,不晓得今日此举,族人在天有灵,会如何看她?是会怪她失节妄为,还是会体谅她的两难?
门口想起熟悉的脚步声,她深吸口气,收敛心神,朝他看去。
萧翀进门,随手将王岱山那只木匣搁在了南初案头。
她望着那只木匣,只觉有些眼熟。又仔细打量了几眼,诧异道:“这东西,如何在你这里?”
“你认得?”萧翀从她写的那些文字上抬眸。
“昔年,我在东宫殿下的案头见过。”南初望着那盒子上精雕细琢的纹样,自顾自道,“这里面,是陆怀舟老先生的墨宝吧?”
萧翀却因她那句“殿下”,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感。
他默不作声开了匣子,那册页落脚处,确有怀舟俩字。
“怀舟先生,是西渚一代国宝,文德先不论,其字画早已是贵人们求而不得的珍藏。”她拾起那卷书,指尖拂过其上雄浑内敛的文字,认真道,“是王公给你的吗?”
“他的谢礼。”萧翀看着对面那副皎皎容颜,眉峰不自觉挑了一下,“这般珍贵,可惜明珠暗投,我一个刀锋染血之人,怕是要玷污老先生遗泽呐,还该是你西渚殿下那般的朝日,才配得上拥有。”
南初一瞬不瞬盯着他那张脸,忽然“噗”地轻笑出声。
萧翀眉头一紧:“笑什么?”
南初噙着笑,把那册子递给他:“还说我记仇?你也不遑多让。老先生不过一句‘丹凤朝阳’,你竟记到今日……你可是,连故去之人的醋也吃?”
南初话出口便后悔了,她竟在试探这头猛虎的逆鳞。可昨夜他埋在她颈间喘息的模样太鲜活,鲜活到……让她恍惚觉得,自己或许真有几分全身而退的筹码。
她一瞬的失神间,萧翀伸出手,却并非为接那本册,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执卷的手腕,只稍一用力便将人拉进了怀里,一个侧身,将人按在了书案之上,胸膛之下。
“既知我吃醋……”他目光沉沉望进她眼里,拇指缓缓摩挲过她跳动的腕脉,“那你是不是该,替我把这‘朝日该有的’,打上我的印记。”
他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压在她腰腹的触感分明。南初脑中,昨夜那一幕又不受控地席卷回来,连呼吸都促了几分。
那双凤眸低垂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欲与她对视,她受不住,视线下滑,落在他唇上,他亲她时或凶狠或温柔的记忆,又成了第二波冲击。
她下意识抿紧唇线,却见他唇角突然弯起,朝她缓缓压下来。随着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她一时睫羽扑簌,却又见他在几乎擦上她唇时停下。
萧翀声音哑得都是气音:“还是由你选,亲,还是不亲?”
好恶劣啊。
南初一时又羞又气。
她微微喘息道:“你昨晚,你不是已经……还要什么印记?”
他听了低低笑出声,阵阵热意扑在她颈间:“不够,我贪心。”
说话间,他竟似有意无意往她身上施了些力,惹得她一声轻吟逸出口。
他的手沿着她手腕上滑,撑开她手掌,变成十指相扣,按在了书案上。她手里那卷《明心诫疏》“啪”一声,落在了一旁。
萧翀余光掠过它,又锁回她脸上。他整个胸膛几乎压在她身上,却又刻意撑着力道,低低道:“给,还是不给?若是不愿……我亦不会勉强。”
他目光灼灼凝视她,他的唇近在咫尺,她只需稍稍仰颈便能碰到。
她晓得他“贪”,他在一步一步勾扯她的欲望。
她并非困于羞耻,亦并不怕“给他”,事到如今,她全身上下于他无任何秘密,但这般拉扯之下,她怕自己……会对他愈陷愈深。
那算不算背叛?会不会带来更多不可预料的“灾难”?
可他的气息包围着他,他沉哑的嗓音,热欲眼神,伏在她身上的力道,隔着薄薄衣裳传来的心跳,全似将她拖向深渊的手……
一个在等。
一个在怕。
彼此贴近又压抑的呼吸中,南初的理智如困兽般在决绝地挣扎。
直到,萧翀紧扣她十指的手开始松动,伏在她身上的力道也开始减轻。一丝莫名的慌,突然便朝她心头袭上来。
是怕他失望吗,怕她们之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亦或是晨间思及对他那一丝隐秘的“掌控”,可以用来争取什么……
她无暇细想,只在那熟悉的气息即将远离时,突然挺胸仰颈,贴上了他的唇。
萧翀本欲起身的动作倏然僵住,一时连呼吸都停了。
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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