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走了,彼此杳无音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他。
她看了一会儿,又望向外面满墙的繁花,看着看着,那些红红绿绿便融成了一片。
她在窗前,坐到了日头偏西,云罗进来过几次,送茶点、水果,又问晚膳想吃什么,她胃口全无。
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时,前院来人了,递进来件东西,竟是个小布包。
云罗回道:“东西是广元当铺递来的,让给小姐。”
“广元当铺”四个字一出,南初心跳突然快了起来,那是九皋商会在栾城的眼睛,是他第一次送她走时的接应方。
南初接布包的手有些抖。解开,里面是个巴掌大沉香木小盒子,小巧精致,隐隐的香气沁人心脾。
她看着那盒子顿了一瞬,才又继续去开。金属扣有些紧,她指尖微颤,抠了一次竟没动。再抠,“哒”一声轻响,扣子终于开了。她捏着盒盖,缓缓掀开,然后呆住。
里面东西小小的,金光闪闪,是只小金锚。
她看着看着,眼睛便潮了。
“栾城涨潮……要我吗,南初?”
一滴眼泪坠落在锚身上,又滑落在其下的红色锦缎上。她终于呜呜哭出了声。
她将那只小金锚攥紧手里,攥得掌心生疼,眼泪止不住地流,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思念,这一下午的心酸、失落,全部籍由这件小东西,让那个人知晓。
云罗不明就里,见她哭得伤心,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扶着她被哄慰,又拿了帕子给她擦泪。
南初嗓子有些哑:“送东西的人,可还说了什么?”
云罗摇头:“只有东西。”
是啊,说什么呢?他送她走时,便什么话都没有留下。他那种人,他走的路,从前便是在赌,能有何承诺?
她只觉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而隔了一条街的秦府上,刚用过晚膳,秦慕白便被秦九皋喊进了书房。
秦九皋盯着儿子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咬了咬牙,脸颊那道疤也跟着揪扯了一下。他冷冷道:“周家那个丫头,今日哭哭啼啼找我告状,说你威胁她,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秦慕白不以为意:“她有今日全是你们宠的,以为谁都能招惹,还真把自己当成秦家的少奶奶了。”
“秦慕白!”秦九皋怒了,“你在闹什么?你俩的婚事是你娘去世前定下的,你几次羞辱她,要我这张老脸,怎么面对你周叔?”秦九皋气得往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拍的那刀疤都有些泛红。拍完了,又苦口婆心,“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做生意是把好手,可我们这行,风险多大你是清楚的,你该……”
“早早留后是吧!”秦慕白皱了眉,“你是因我三年前被绑架吓出了阴影……就算你想抱孙子,我给你弄几个便是,非往家里弄个外姓人做什么?周叔跟你真就一心么?”
“你给我住口!”秦慕白厉声呵斥,忍了忍才又道,“这话你不许再说第二遍!我告诉你,真不真心不重要,我只要可控!”
秦九皋深吸口气,又道:“还有你那什么表妹,你给我好好养着便成,少叫她瞎掺和,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你要拎得清!”
秦慕白眼锋凉凉,不作声,半晌,才“嗤”了一声。
“怎么,你不服气?”秦九皋瞪着眼,“你要么干掉你老子自己做主,要么便给我消停些。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萧翀的女人,你给我少打她的主意!滚吧!”
秦慕白从书房出来,恰见陆沉舟登门。他看了陆沉舟一眼,闷闷喊了声:“陆三叔。”
陆沉舟没应。眼前这个孩子,只在“有事”时,才会正经喊他一声“三叔”,平日里跟着人叫“三爷”“刀爷”“大朝奉”,背地里也没少叫他“鬼刹”。
“挨骂了?”陆沉舟淡淡问了一句。
秦慕白干干挑了下唇角:“老古董。”
说罢便出了门去,朝凑过来的下人道:“少跟着我。”
秦慕白一个人溜达出了府。
风吹过来是暖的,催得他心底愈发烦躁。
“孙子……”他喃喃轻嗤,觉得要真跟别人弄一个出来,得气死周家。想到他们气疯的脸,他又莫名畅快,竟嘿嘿乐了几声。女人有的是,只要他想,几个“孙子”都是有的。
可想完心里又发堵,一脚踢飞路边一块石头:“……老子他娘的又不是种猪!”
他在路边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对面那座满墙花的宅院上。
“去就去,还能吃了我不成?”他朝那院落走出去几步,想了想,又掉头,回府拎了瓶好酒,去叩别院的门。
门上阍人见是自家主子,慌不迭要去传信,却被秦慕白拦下:“待着别动。”
他拎着酒过了二门才想起来,今天刚刚被那丫头“警告”过,别来烦她。
“娘的!”秦慕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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