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殿下的眼!死了也入不得!倒是快叫儿孙逃了,抄过家后,或许她还懒得发诏追杀他们几个,给曹家留一条后路呢!”
赵鹿鸣还不知道在不知道的地方又发生了这些她不能理解的对话。
她每天都有需要忙的事,而且确实有时候手段会冷酷一点。
比如说昨天见过折可求,给他画个饼,让他安心配合张叔夜,自然要是能加快斗死姚诚的进程就更好——不斗也没关系,她存了心让这两个西军门阀斗起来,他俩是一定要斗到头破血流,死去活来的。
仔细想想她和历代大宋官家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区别可能是人家派空降官员下来挑拨离间的同时还发赏,发足够的钱和地,可她不准备让陕西的将门继续无休止土地兼并下去,等她缓一口气掉头打服了西夏,她还得解决这群人。
眼下她要见白时中。
她已经同韩家相互妥协,认了韩家是主战派,韩家也表现出主战派的样子给她送粮了。
可主和派的领军人物被暗杀了,韩家给她挖的这坑还没完啊!
她可以自己去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也可以拿主战派去填——甚至这两者的区别还不是很大。
今日见到白时中,她就一脸的羞愧。
她说点啥好呢?
她说:“唉,耿先生到底是先帝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我今日不能明正典刑,实在是愧对他呀!”
白时中是个懦弱好脾气的老头儿,不过不傻,听了这话就安慰她:“死者长已矣,而今要紧的是还朝议一个清白。那韩宝胄在太学中,受了奸人的挑拨,以积年怨愤,指骂奸党,而后有此暴行,只要令三司严审,明其元凶,必能平息公议。”
她听了这话,就狠狠心说:“白相公,奸臣又不能自己跳出来!”
白相公也是政斗高手,一听她这支支吾吾就悟了。
“殿下放心就是,清浊忠奸,原是越辨越清的!奸臣自己就会跳出来!”
至于奸臣是谁,最大的奸臣就是李纲,主和派此时恨不得一拥而上,自然长公主不能真让李纲出事,那多造孽啊,但是——
她刚想说话,忽然尽忠就又跑进来了。
长公主变色:“尽忠!怎么疯疯癫癫的!”
尽忠说:“殿下,成国长公主闯进来了!”
成国长公主!
又怎么了!
哦她猜出来怎么了,好好一个驸马直着走进军营的,放车上横着拉回去了,谁看了不觉得有鬼啊!
可话说回来不关她的事,她一句话都没说!
真没说!
请苍天辨忠奸哪!
白时中就看着刚刚很淡定的长公主一脸的愁苦,似乎是很烦,又似乎带了些心虚。
“到哪了?”
“已经到了门外,”尽忠说,“还好叫几个小内侍拦住了。”
“都到门口,就别拦了,”安国长公主愁苦地看向白时中,“白相公稍待,我先去见我姐姐。”
白时中就赶紧站起身,目送安国脚步匆匆地走了。
又过一会儿,一群人的脚步声到了隔壁,还带着几声啜泣。
就在隔壁?
白时中心想,安国长公主心细如发,怎么会没注意到?隔壁说话声原本就隔着墙会飘过来,况且大热的天,谁关窗户?
“妹妹,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不信!呜呜呜呜!”
“唉,阿姊,我确实不曾做过什么……我一句话也没说!”
“可驸马至今未醒!妹妹呀!我要做寡妇了!”
“我派医官去!我再派两个医官去府上!”
“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我冤枉呀,驸马也太多虑了,等他醒来,你问他!”
“他醒不过来了!”
成国长公主哭的很伤心,白时中竖着耳朵听,也没注意到连屋子里的小女道都没给他上茶,就让他全神贯注地听。
有人在很烦躁地走来走去。
又过一会儿。
“阿姊,我想到了,艮岳有药材,我还会写符的!”
成国长公主不哭了,声音有点迷茫。
“你写符有什么用?”
“包姐夫药到病除啊!你放心!包好!包好的!佩兰?佩兰佩兰佩兰给阿姊打盆水洗洗脸阿姊你这眼睛比昨天肿得更厉害了!”
白时中坐在那,听到这里,整个人就感觉很震惊!
隔壁的是安国长公主吗?
整个朝廷都觉得,安国这人,目中无父无兄,身边没有丈夫,膝下更没有儿女,她就跟铁打的一般——她没软肋!
她做的每件事,杀戮或者囚禁,贬谪或者妥协,都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她似乎连愤怒都没有。
她没有凡人那些柔软而温和的情感,她没有温度。
现在听到这,白时中就觉得很微妙。
安国长公主能被她姐姐烦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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