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连圈子里的狗都知道他得奖了。
当然,他多看两眼,只是为了确认学校是不是把奖状错发给他了——都是学校里的倒一倒二,怎么就宗政旭得了表扬?
后来他细细一打听,原来是宗政旭的哥哥宗政玦给学校捐了一座游泳馆。
呵。
迟衡很快就释怀了。
“咔哒——”
一根香烟被点燃了。烟雾混进阳光里,无影无踪。宗政旭靠着车身,仰头呼了一口烟气,心里的那点闷劲散了不少。
“给我一根。”迟衡没带烟,这会儿也不要脸,朝宗政旭伸手。
宗政旭看都没看他一眼,把刚拆开的烟盒直接扔进他伸过来的手里,语气松散,故意来了一句:“可以,但不给火。”
他话音刚落,迟衡抬手直接将他嘴里的烟抽了过去,也不嫌弃,叼在嘴里,语气含混:“可以,我用不上火。”
刚抽了一口的烟被拿走了,宗政旭错愕地看着迟衡这强盗行径,无语住了。看着他挑衅的眼神,心里嘀咕:怎么老爱抢我嘴里的东西?
少抽一口能死?
“你烦不烦?”宗政旭攥着烟盒,呛了一句,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站在树底下并排抽烟。
午后的风刚刚好。热度刚上来的时候,又被微风吹散。树叶轻微地“哗哗”响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栀子花的味道,连带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廖屹之晃晃悠悠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路边吞云吐雾的两个人。他脚步微顿,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军区重地——禁止吸烟的警告牌。
忽然,有点不想承认这俩人是自己发小。
他想,就该拿个手铐把肆无忌惮的两人抓起来,好好学一学法律法规。
他一走过去,迟衡侧头呼了一口烟,还未等灰白的雾霭散去,二话不说将剩下的半截烟掐了,揉成一团从半开的车窗精准地将残骸弹进车里面的烟灰缸里,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了过去。
廖屹之看了过去,耸耸肩,表示劝解失败。
傅老爷子依旧不死心要找孙子。想想也是,手掌心里捧着的那么大一个宝贝,说丢就丢了,怎么肯死心。
迟衡顶了顶腮,指尖摩挲着衣料,没说多余的话。
廖屹之随后看向一脸苦瓜相的宗政旭,看着他的样子,惊讶的表情和迟衡如出一辙,眼底藏不住的好笑。
“好久不见。”他尾音上扬,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问好。
宗政旭见了他,没急着回答,不紧不慢地又抽了一口,随手用指腹将那点星火搓去,看了看周围,发现垃圾桶有点远,随手揣进兜里。
“怎么样,和她做同桌,”宗政旭直接跳过问好的话题,伸手就要和廖屹之哥俩好一般搭肩,却被对方侧身躲了过去。
他也不恼,将冷落的手收回来摸着后颈,丢下一句:“爽不爽?”
虽然几个人没立誓说要同生共死,但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应该是做哥们最基本的吧?大家都在起跑线上,就你廖屹之暗戳戳、一声不吭换班去和她做同桌,福都让你一个人享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招玩得挺美啊。
一想想人近在咫尺,随时可以看到,偶尔说不定还能摸摸小手,宗政旭就酸得心脏疼。
其实他挺闹心的,自从在旭日山两人闹掰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学校他也没去过。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这么久不见了,怕不是早把他忘了。
廖屹之当然懂他话里的意思。他站在迟衡身侧,轻叹一声没急着回答,垂下长长的睫毛,手自然地伸进迟衡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罐口香糖。挑开盖子,倒了两粒放进嘴里,顺手牵羊似的装进自己兜里。
全程慢条斯理,一点都不急着回答。迟衡也任由他拿走自己东西,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掀开那双细长浅淡的眸子,视线掠过等待他回答的两人,眉头微蹙,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学得如何?”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宗政旭气笑了,期待了半天的答案居然是一句反问。舌尖抵着有些稍尖的虎牙,他走了过去,比廖屹之还要高十厘米的个子微微俯身,遮得阴影又暗了几分。
那双直白又灼热的眼睛和廖屹之的眼睛直直相对,里面装着一丝期盼,似是非得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
廖屹之看着他的样子,一副风轻云淡。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时,身子向后微微一扬,有些嫌弃,视线在宗政旭脸上划过,他抿着唇角,微皱眉。
“你俩好好学,说不定……”他冷不丁冒出一句,站直了些,像是有什么大事。
察觉到他语气郑重,宗政旭收起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认真了几分。旁边一直沉默的迟衡看着不远处花丛里飞来飞去的胖蜜蜂,显然不在意他俩的对话,只是身子几不可察地往旁边侧了侧。
两个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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