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先生叫汪新民,太太叫韦淑云。”
潘立勤一直在踱步,从cid房踱到会议室,再踱到督察办公室,最后停在自己办公室,一刻都静不下心。
直到外勤传回最新消息。
“汪新民、韦淑云夫妇于九年前带着孩子移民,移民之前住在北角一栋旧楼,地址以及住宅周边信息已经传真过去了。”
“我们问过那边片区的老街坊,汪家那间屋空置十来年,一直锁着没人打理。但是昨天夜里,有人饭后散步时清清楚楚看见,二楼的灯亮了半宿。”
潘立勤眼神一沉,快步走出办公室:“立刻出发北角。嫌疑人很有可能与两起恶性谋杀案有关,是极度危险人物,随时保持警戒,务必保证孩子的安全。”
……
此时,空旷的屋内,韦安怡静静坐着。
这间屋冷冷清清,沙发、茶几、床头柜,都罩着白布。她轻轻一揭,白布扬起漫天灰尘,在洒进屋的阳光下纷飞,最终不知道落去了哪里。
囡囡站在卧室门口,望着她,小声地喊:“韦老师。”
昨晚她们就是在这里过的夜。
囡囡不明白韦老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没有玩具,老师也不说话,静得连风吹的声音都能听见。她不喜欢,还有些害怕,但仍旧没有哭闹,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她,像是做错了事。
囡囡对时间还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每到天亮时,就该去幼稚园。
她的脚步慢慢挪向韦安怡:“韦老师,我们不去上学吗?”
韦安怡没有抬眸,语气很冷:“不要这样叫我。”
囡囡立刻闭上嘴,小小的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韦安怡转过身,走到钢琴旁,一把掀开琴上的白布,缓缓在琴凳上坐下。
一双纤细漂亮的手,轻轻抚上黑白琴键。
她不是韦老师,不是韦安怡。
十年前,她还是杨梦雪。
那天,有人来儿童院领养她。
十岁的她,并不期待什么新家庭。她只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想着能回到庙街的天桥底下,爸爸叫卖着叮叮糖,妈妈拿着些接来的手工活缝缝补补,而她则坐在小桌前写功课,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
可社工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对她说了好多话。
社工说:“走吧,你妈妈已经不在了,你爸爸进了监狱,留下来的人,总该开始新的生活。”
他们说,新的爸爸妈妈,会好好疼爱她。
她就这样来到了这里。
屋子好宽敞,比他们家的劏房要大得多。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抱着一件白裙子舍不得穿,生怕蹭上了灰,从此以后,她会有数不完的漂亮裙子。
养父母待她温和,总是笑着,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他们把她领到钢琴旁,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教她弹琴,指尖还会轻轻捋开她额角的发丝。
韦安怡轻轻闭上眼,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那段时光……
悠扬的琴声不停地回荡在房间。
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思念着亲生父母。养父母说,没关系的,不必改口,她尽管随心所欲地生活、长大,只要心里记着爸爸妈妈,他们就永远都在。
韦安怡闭着眼,指尖在琴键上停留。
身旁,囡囡终于忍不住,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小声地啜泣。
“不要哭!”韦安怡猛地睁眼,厉声呵斥,“我让你不要再哭,不要再哭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进厨房。
紧接着,刀架的碰撞声,碗碟摔在地上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再出来时,韦安怡的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
囡囡僵在原地,小小的肩膀止不住发颤,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裙摆。
过了许久、许久。
“韦老师……”囡囡望着失控的韦安怡,轻轻抬起手,试图去碰触她的脸,“你为什么哭了?”
……
警车上挤着几名警员,一路往北角,也就是汪新民的旧住址赶去。
沈之澄握着方向盘,声音压低:“你们先睡一会。”
后座几名警员望着窗外的街景,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轻轻叹气,各自闭目养神。
黎珩也没出声,头轻轻抵在车窗上,疲惫地闭上眼。
和前些天不同,脑海中不再充斥着繁杂的线索碎片,此时一合上眼,她眼前就全是囡囡的样子。
在公众殓房,囡囡望着没关紧的门,轻轻拽着父亲的衣角。在家门口,她一口咬定妈妈出门那天穿的是黄裙子。在幼稚园,她将一副稚嫩的画推上前,奶声奶气地说,要帮ada姐姐破案。还有那天在心理辅导室,隔着透明玻璃,她腼腆地抿着嘴角,和他们打招呼。
黎珩眉心紧拧。
她早该察觉到,那位韦老师不对劲的。
警车一路行驶,摇摇晃晃,她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打断纷乱的思绪。
“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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