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卫清漪:“……”
&esp;&esp;好完蛋的逻辑。
&esp;&esp;她要被这种非人类的脑回路彻底打败了。
&esp;&esp;好像对裴映雪来说,不管是通过巢穴里的无相鬼,通过邪教徒尸体上的眼睛,还是用傀儡的视角来观察,都只是为了看着她而已。
&esp;&esp;这人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不认为这是在窥视。
&esp;&esp;话又说回来,莫非恐怖片里那种阴魂不散跟着的鬼魂,也是出于这样的心态才天天尾随监视主角的?
&esp;&esp;她内心的吐槽欲言又止。
&esp;&esp;“其实……”
&esp;&esp;他就像没有在意她语塞的表情一样,接着柔声道:“用傀儡看还是太慢了,如果在巢穴里,我看到你要快得多。”
&esp;&esp;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音轻轻,仿佛只是漫不经意的一问。
&esp;&esp;“所以说,还是一开始就把你留在那儿更好,对吧?”
&esp;&esp;裴映雪含笑看向她手上的小鸟,那只鸟就像感觉到了什么,软下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她掌心。
&esp;&esp;但卫清漪就远没有这么淡定。
&esp;&esp;她原本放松下来的精神再次绷紧了。
&esp;&esp;也许是裴映雪最近表现得太温顺,她几乎都快要忘了,她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
&esp;&esp;他只是偶然从她这里找到了乐趣,所以才会在有些时候听从她的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能够掌控裴映雪,更不代表她完全了解他。
&esp;&esp;她不应该太忽视这种潜在的约束。
&esp;&esp;“行吧,那我们说好。”
&esp;&esp;卫清漪抓住掌心的小毛团,斟酌着言辞,她选择退了一步,但还是尽量为自己多争取到一点余地。
&esp;&esp;“如果你要看我的话,不管用傀儡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得让我知道,这样可以吗?”
&esp;&esp;前面的事实已经证明,不是在任何时刻,她都能改变裴映雪的决定。
&esp;&esp;比如现在,他不想改变心意的时候,无论她是要求他,还是恳求他,他都不会因此就听从她的话,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
&esp;&esp;那就接受现实,当作是他感官比较灵敏吧。
&esp;&esp;和一个随时随地不可控的疯批打交道,只能学会退让,坏一点的结果总比坏十倍好。
&esp;&esp;“好啊。”他答应下来,眸中的幽暗漫如夜色,语气却乖顺至极。
&esp;&esp;那只鸟扑动翅膀,又飞上她的肩头,轻轻蹭着她的脖颈,羽翼如云团一样蓬松柔软,是全然信赖的姿态。
&esp;&esp;“从今往后,只要我想看你的时候,就会告诉你的。”
&esp;&esp;
&esp;&esp;大堂里,乔慕青正趴在桌子边,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抓耳挠腮,像是面对着某件极其棘手的难题。
&esp;&esp;王铭不太理解地瞥了眼她面前迟迟没动的笔和纸张:“你们宗门的月报真有这么难写吗?”
&esp;&esp;“你说得轻松!”乔慕青气鼓鼓地一拍桌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帮我写就知道了!”
&esp;&esp;刚坐下的辛白及时闭上嘴,默默离这团黑沉沉的低气压远了一点,避免自己被无辜殃及。
&esp;&esp;乔慕青抓着笔,半天都没动一下,倒是把大堂里来来回回的每张脸都打量了一遍,突然瞟到刚进门的两人,她顿时眼前一亮。
&esp;&esp;“清漪,快来帮帮忙,帮我看看该怎么写。”
&esp;&esp;卫清漪刚拿下肩上停着的小鸟,把它塞回了裴映雪手里,闻声朝她走去:“怎么了,要写什么?”
&esp;&esp;“你看,就是这个。”
&esp;&esp;乔慕青把她一把拉过去坐下,指着桌上的纸笔,哭丧着脸:“我虽然达成了修炼要求,可以出来游历,但也不能一直乱逛,每个月都要给师门汇报一次最新的进度,他们说这个叫月报。”
&esp;&esp;说着说着,她一脸羡慕嫉妒加幽怨地瞥向身边的人:“你看,王铭就完全不用干这些,他好悠闲。”
&esp;&esp;毕竟王铭本来就是散修,再加上师父已经亡故,自然不需要这种东西。
&esp;&esp;王铭已经在垂首擦拭自己的剑,闻言抬起头,看着她手上的草稿笑了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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