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后!
密密麻麻的人流瞬间涌向那几张简陋的条桌。
登记?
不过是核对工牌和名字,在早已准备好的名册上打个勾。
按手印?手指沾上殷红的印泥,重重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按在那写着安家立业的契书末尾。
整个过程快得像流水线,吏员和文书们埋头疾书,只听得见蘸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那一声声干脆利落的“下一个!”。
络腮胡汉子挤到桌前,看着自己粗糙、沾满泥灰的手指按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鲜红的印记。
他盯着那个红印,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拔高、未来将锁住滔滔漳水的巨大堤坝轮廓,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安家!立业!干他娘的!”
这吼声像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围无数刚刚按完手印的汉子,狂热的呼喊声浪直冲云霄!
长治通往太原的黄土路基上。
同样的故事,在绵延百里的筑路工地上同步上演。
十一万人的长龙,正在用最原始的工具和血肉之躯,一寸寸地啃噬着坚硬的山地和原野,试图将长治与太原的血脉强行贯通。
消息传来时,正值短暂的休息时间。
疲惫不堪的工人们三三两两靠在未完工的路基旁,啃着冰冷的杂粮饼子。
当“辛安泉那边签了!都成领航者员工了!”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每一个工段时,短暂的沉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骚动!
“凭什么?!咱们吃的苦少吗?!”
“修路就不是功业?!咱们也要签!”
“去找工头!不签,明天老子不干了!去潞城按手印!”
筑路工地的管事们面临的局面更加直接和火爆。
这条路的工期紧、任务重、环境恶劣,全靠着一股气在支撑。
这股气,此刻全化作了对安家立业契约的强烈渴望!
安抚?根本不可能。
快马再次奔驰。
同样的深蓝粗布铺在临时找来的平整石头上,同样的契约,同样的红印泥。
“筑路队!在册!完成今日铺石/夯土/伐木定额者!凭工牌!上前!签契!按印!”吏员的嗓子已经喊劈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工人们心上。
签!按!
一个头发花白、背脊却依旧挺直的老石匠,颤抖着手指按下红印,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他修了一辈子路,桥过无数,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按下的是一份能给自己挣来一个家的契约。
一个年轻的壮小伙,按完手印,猛地跳上旁边一堆刚卸下的条石,对着蜿蜒曲折、望不到头的路基和同样望不到头的、正在签契的同伴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兄弟们!这路!是给咱自己修的!是给咱安家立业修的!给老子使劲干啊!”
“干!”
“修通它!”
“安家!立业!”
狂热的声浪沿着路基疯狂蔓延,比任何督工的皮鞭和呵斥都更有效地驱散了疲惫,点燃了无穷的斗志。
深蓝的契约,鲜红的手印,与漫天飞扬的黄土、沉重坚实的路基、以及工人们眼中那从未如此明亮清晰的安家立业之光,共同构成了这片古老土地上,最惊心动魄、也最充满希望的画卷。
潞城之外,两大工地上,数十万颗曾经只为一口饭而搏动的心脏,此刻,被同一份名为安家立业的契约,牢牢地系在了一起,向着同一个渺茫却无比坚实的未来,开始了更加疯狂、也更加笃定的搏动!
棋盘:阵营对抗开始,请选择双方对抗人员!
对抗人员已选择,黑方林永年,白方长治县百姓,共961150人;
对抗开始,一决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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