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点点头。
“可以。这些细节,咱们可以慢慢谈。只要大方向定了,具体问题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他示意高尔察克继续。
高尔察克看向卡普佩尔。
卡普佩尔翻开笔记本,开始说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二条,军事。我们原则上接受贵方提出的培训、整编方案。但有几个问题,必须明确。”
他顿了顿。
“第一,军事学院的培训,是针对全体军官,还是只针对部分?培训周期多长?培训期间,部队的指挥权归谁?”
周同志回答:“军事学院面向贵方全体军官开放,分期分批培训。每期培训时间为六个月至一年,根据岗位不同有所区别。培训期间,军官仍保留原职级和军籍,毕业后返回原部队任职。”
卡普佩尔点了点头。
“第二,装备由贵方提供,费用为贷款。这个贷款的条件是什么?利息多少?还款期限多长?以什么作为担保?”
周同志翻开另一份文件。
“装备贷款总额,根据贵方最终确定的部队规模而定。
初步估算,整编三个重型机械化旅、两个山地师、三个武警师、一个航空联队、约七万人的部队,另外海军方面暂时保留原有的规模和装备。装备费用约为十一亿两千万晋元。
贷款年息百分之三,还款期限二十年,从第七年开始还款。
以贵方未来的矿产收入和部分关税作为担保。”
卡普佩尔沉默了几秒。
十一亿两千万。百分之三。二十年。这个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要宽松得多。欧洲市场上的贷款利率,现在普遍在百分之五以上,有的甚至高达百分之十。
但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第三,整编之后的部队,指挥权归谁?”
他直视着周同志的眼睛。
“我们的部队,打了这么多年仗,不是为了换个主子。是为了能让跟着我们的兵,有一条活路。如果能让他们活下来,还能保留一点尊严,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条件。但如果连最后这点尊严都没有了,我怎么去面对那些死去的兄弟?”
屋里安静下来。
周同志看了看赵铁山。赵铁山微微点头。
周同志转向卡普佩尔,声音平稳。
“卡普佩尔将军,这个问题,我们的态度很明确。”
他顿了顿。
“整编之后的部队,指挥权归贵方。贵方的军官,仍然是贵方部队的指挥官。我们的教官,只负责训练和战术指导,不参与日常管理和作战指挥。”
卡普佩尔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战场上的指挥呢?如果贵军和我们并肩作战,谁听谁的?”
周同志回答:“联合作战时,设立联合指挥部。双方各派代表,共同制定作战计划,共同指挥部队。具体指挥权限,根据战役需要临时确定。一般情况下,我军负责总体战役筹划和火力支援,贵军负责具体战术执行和阵地防御。”
卡普佩尔沉默了。
这个答案,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看了谢苗诺夫一眼。谢苗诺夫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卡普佩尔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整编之后,我们的部队,还能保留原来的军旗和荣誉称号吗?”
周同志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可以。”
卡普佩尔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铁山。
“赵将军,谢谢。”
赵铁山点了点头。
“卡普佩尔将军,您的部队,是好样的。西伯利亚冰上行军的奇迹,我们都听说过。这样的部队,应该保留自己的荣誉。”
卡普佩尔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谢苗诺夫忽然开口。
“赵将军,我有一个问题。”
赵铁山看着他。
“谢苗诺夫将军,请讲。”
谢苗诺夫把烟斗往茶几上一磕,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图。
那是一幅战场的示意图。一条河,一座桥,两侧的山坡。
“这是我们去年冬天打的一场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红军两个团,追着我们一个哥萨克旅跑。我们想守住那座桥,让他们过不来。但他们的炮太猛了,我们的马刀冲不过去。最后,桥丢了,人也死了三百多。”
他转过身,看着赵铁山。
“赵将军,如果那时候我们有你们的装备,有你们的打法,那场仗,能不能赢?”
赵铁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接过粉笔,在那幅简图上添加了几笔。
几辆坦克,几门火炮,几架飞机。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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