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干脆直接躺下,双腿耷拉在床边。
&esp;&esp;他现在算不算是踩在薄昕头上,纪行知的皮鞋晃了下,最后歇了这个心思。
&esp;&esp;这楼板太薄了,难保薄昕不会上来找他算账。
&esp;&esp;困顿间,他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
&esp;&esp;等醒来的时候,看见薄昕站在拐角,从布包里拿出一根银针,在夜色下闪闪发光。
&esp;&esp;纪行知倏地一下坐起来,他确定他没弄出动静来。
&esp;&esp;“怎么了?”
&esp;&esp;薄昕回忆了下,“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你是医生吗?’我的答案是我是。”
&esp;&esp;纪行知记得当时他只是怨气的回怼,没有其他意思。
&esp;&esp;“就算是生气的想要报复我,也不能用针扎的方式吧。”
&esp;&esp;那根针还这么长?
&esp;&esp;薄昕坐在他床边,少有的多了一点耐心,接着仔细解释了他的病症,还有用针灸的方式刺进大脑缓解头痛和眩晕。
&esp;&esp;纪行知觉得他还没彻底清醒。
&esp;&esp;他觉得他需要说明一下,“我知道针灸,但无论什么灸我也不能让这么长的针往我脑袋上扎。”
&esp;&esp;薄昕想了想孩子,决定还是再劝一下。
&esp;&esp;“你不怕死吗?”
&esp;&esp;纪行知当初当兵的时候不怕,现在怕,因为没意义。
&esp;&esp;他很坦诚,“我怕,但我更怕现在死。”
&esp;&esp;薄昕明白了,“你这是不相信我?”
&esp;&esp;纪行知抓了下头发,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又有点想笑,“毕竟很难相信一个连肾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的医生吧。”
&esp;&esp;薄昕:“……”
&esp;&esp;她居然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吗?
&esp;&esp;这就是传闻中的风评被害,还是她自己。
&esp;&esp;算了,薄昕把工具放回原位,看见纪行知做起身,肌肉绷紧的样子,“放心吧,我晚上不会再上来了。”
&esp;&esp;——
&esp;&esp;江与序和纪言一睡在一张床上,但江与序根本睡不着。
&esp;&esp;一会像是被八爪鱼牢牢抓住,一会被子被扯走,四处漏风。
&esp;&esp;他想,他要收回那句‘乖’的评价,并且决定再也不和睡姿不好且乱抱人的人睡觉了。
&esp;&esp;在睡梦中他是什么,等身玩偶吗?
&esp;&esp;早上天刚亮,江与序坐起身,打算去吃早饭,然后和纪行知对上,他似乎也没睡好。
&esp;&esp;喝了杯热牛奶,似乎就是他的全部早饭了。
&esp;&esp;“你是因为什么?”
&esp;&esp;纪行知叹了口气,“一言难尽,你呢。”
&esp;&esp;“那我也一言难尽。”
&esp;&esp;纪行知又给自己倒了杯奶,“那干杯吧。”
&esp;&esp;这是他在外国人身上学到的习惯,意思是同病相怜。
&esp;&esp;很快,薄昕也起床了,纪言一也是,因为今天有课,不能再睡懒觉了。
&esp;&esp;胡芳月站在楼底下送别,对着薄昕她有别的事要交代。
&esp;&esp;“与序乡下那边的事,你再上点心。”
&esp;&esp;薄昕点头,她一直在打着官司呢,因为那边一直在要钱,态度歇斯底里,但无论是与序,还是言一,都没有过问半个字。
&esp;&esp;显然意思是,死活和他们无关。
&esp;&esp;胡芳月还有个点需要提醒一下,她想女儿肯定是不记得这个的。
&esp;&esp;孩子这都回来多久了。
&esp;&esp;“你要记得,带与序这孩子去改姓,带回家了哪有还姓‘江’的,看着就不是一家人。”
&esp;&esp;薄昕觉得与序都已经习惯了之前的名字,改不改无所谓。
&esp;&esp;“这不重要。”
&esp;&esp;胡芳月有点气着了,“这都不重要,那在你眼中什么才重要。”
&esp;&esp;薄昕给胡芳月展示了下时间。
&esp;&esp;“孩子快迟到了,这在我眼中蛮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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