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道上买了一捧鲜花和果盒,打着车就过去了。
&esp;&esp;见到数十年未见的故人,李兰幽很感慨,曾经小城里少见的音乐潮人艺术青年,如今看起来……除了用“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来形容,好像在对方身上找不到别的突出的风格了,灰扑扑的夹克,六成新的皮鞋,还有耳鬓渐老的华发以及为一家老小操碎心的劳碌神态。这样的人头社会上一抓一大把。
&esp;&esp;苍蓝原本都已经认不出李兰幽了,要不是她先礼貌地自报家门,他大脑估计还在茫然地检索。
&esp;&esp;把眼前漂亮温和的气质女郎跟记忆中聪明有天分的爱徒对上号后,他惊喜交加,连连说了好几句“我的天呐”,引得机构内的学生和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esp;&esp;“有十年没见了吧,李兰幽?”
&esp;&esp;“准确说应该是十一年了。”
&esp;&esp;“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苍蓝嘴上客套,手已经去接花束和水果了。
&esp;&esp;“你就当是尊师礼吧,这是我应该带的。”李兰幽也笑。
&esp;&esp;“你平时过年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啊?今天才来。”
&esp;&esp;“实不相瞒,我也十一年没回来了。这不,才回来就过来拜访你了。”
&esp;&esp;苍蓝诧异地看她一眼,隐约有些明白这是为什么。
&esp;&esp;李俭的事儿他多少听说了一些,想必妻女在山椿也不好待,还不如不回来。
&esp;&esp;旧事不提,人艰不拆,苍蓝把话题揭了过去,“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esp;&esp;“还行,硕士毕业以后就去了上海,工作嘛,教培行业,跟你算是半个同行,只是具体业务不一样。”
&esp;&esp;“这些年没玩音乐?生疏了还是精进了?”
&esp;&esp;“当然玩儿啊。我大学起就在兼职教琴赚生活费,自己接过活儿,也在机构干过。正式工作之后呢,有了稳定的收入和休息时间,慢慢地也认识了一帮玩乐器的朋友,偶尔做跑场乐队的替补,勉强能应付一下吧。”
&esp;&esp;“那感情好啊,技艺没落下,为师也就欣慰了。对了,说到这个,你还记得王鹏吗?”
&esp;&esp;李兰幽简单回忆了一下,“有印象,他怎么了?”
&esp;&esp;“那小子现在生意做得不错,在山椿经营着好几家铺面,又是做网红面包又是卖人气咖啡,在市区中心最繁华的地方还有家live hoe,每晚都有演出,你有空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免费酒水招待你。”
&esp;&esp;“好啊。”李兰幽面上应着,心里却做了否定的选项。
&esp;&esp;主动叙旧还是算了吧,都多少年没联系了,当初她跟王鹏相熟也是因为徐晶韵,后来徐晶韵出了国跟他断崖式分手,李兰幽也再没有见过王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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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厢,沿江的清吧一条街上,饶澈正坐在露台旁跟朋友小酌,瞧着闷闷地,情绪很一般。
&esp;&esp;王鹏在柜台内调酒,关心起他寻人的进展,“不是把店里店外的监控视频都发给你了吗?还没找到人?”
&esp;&esp;“戴了鸭舌帽,没拍到脸,更没拍到她乘坐车子的车牌。”
&esp;&esp;“我看视频里身材不差嘛,而且据我店里员工回忆,人家长得挺精致。要是丑点胖点儿就好了,也能让你死死心。偏偏真是个尤物,哈哈哈。”
&esp;&esp;王鹏的意思是,男人的痴情取决于女人的外貌,连他也不例外,饶澈笑了笑,没空反驳,“我还没说完呢。”
&esp;&esp;“行,你接着说。”
&esp;&esp;“托之前的同事调取了别的路段的监控,查到了车牌,是平台注册的网约车,订单信息也拿到了。”
&esp;&esp;“那你怎么还愁眉苦脸?”
&esp;&esp;“她说她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
&esp;&esp;“……”王鹏只能换着角度安慰,“你这,也挺好的,至少人家诚实,没有因为你各方面条件不错就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
&esp;&esp;饶澈只是苦笑,又闷了一口加冰的威士忌。
&esp;&esp;天知道当他拿到那个女生姓名和电话号码的时候有多激动,他缓了一夜,平复好紧张的心情,特意挑选了白天合适的时间去电,以避免工作时段打扰到她,结果那道心心念念的声音回应他时却并不如他预料中温柔、热情,相反,语气清冷,态度疏离,如果不是音色一模一样,以及她对得上捡手机那天的细节,他都要怀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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