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辛苦你了。天天来看我。”
她坐下来,把水果放到一边:“不辛苦啦,剧组等夏天,我天天来看你也很充实啦。周总助发我微信说你今天有几份重要文件。我念给你听,医生说你总是半夜看文件,让你休息眼睛。”
言聿颇为赞赏地看向周骞站在门口,周骞表情平静,然后假称还有工作要做迅速离开病房。
文既白已经低头看第一页,念了几句后突然停住:“不对吧,言聿……这算机密内容了吧?”
言聿侧眸看她:“你又不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文既白抬头,眼睛微微亮了:“原来真的有商业间谍吗?”
言聿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有。”
“那一般干什么?”文既白来了兴趣,“我看网上都说会浇死公司的发财树,还会把打印机弄卡纸。”
言聿沉默不语。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文既白还很认真地等着言聿的解答。
周骞站在门口玩手机听到了隔音一般的病房传来的对话,嘴角忍得十分辛苦。
言聿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浇发财树这种行为,通常对集团经营影响有限。”
文既白哦了一声,觉得不好玩了失去了兴趣。
言聿看着她笑,放慢语气解释:“集团下面有很多么司。我主要管理资源分配和大的战略方向。商业间谍通常会接触核心团队、研发人员、供应商和渠道。例如lder的布料供应商,琅清合作的矿场,或者某个尚未公布的并购项目。真正有价值的是信息、技术、价格和人。”
文既白认真点头:“嗷。”
她低头看了看文件,又抬头:“所以我现在念这些,就算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让你亏钱吧?”
“不会。”
“万一我不小心记住了呢?”
言聿看着她:“那就记住。”
文既白看他:“这么放心?不怕我做坏事啊?”
言聿声音很低:“嗯。”
她被这声嗯弄得耳根又热了点,不再继续,低头念文件。
她念得很认真,遇到不熟悉的英文会停下来确认发音,言聿靠在病床上听着,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文既白念完一页,抬头看他,撞进言聿含笑的眼睛:“你笑什么?”
“你很聪明。第一次读文件,没有磕绊,英文水平也很不错。”言聿语气赞赏。
“我本来就很聪明的。”她毫不谦虚地接下,又低头翻页,“只是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啦。如果我去做生意了,说不定我们也遇不到了。”
“嗯。是很聪明的。不过后半句不对”言聿淡笑着,“如果你去做生意,我们大概会以别的方式相熟。”
他会拼尽全力搞砸她的公司,让她求助无门,然后,他会以婚姻来要挟……
文既白瞪他:“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是夸你。”言聿说,“懂得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也是一种能力。”
窗外光线柔和,病房里淡淡花香。她低头看纸上的字,忽然觉得这样坐在他床边替他念文件的画面,有种奇怪的亲密。
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好像这种事本来就该发生。
文既白错乱地把怪异的念头迅速按下去,继续念。
念到最后一份时,言聿的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眼睫垂下,唇色也淡了些。后背伤口随着维持同一个姿势时间拉长开始发疼,侧腰更是持续抽痛。
文既白停住:“伤口疼了?”
言聿睁开眼:“还好。”
“你每次说还好,我都默认很疼。”文既白把文件放下,“今天到这里。”
“还有半页。”
“等你不痛了我再念。”她把纸整理起来,“眼睛和耳朵要休息,伤口也要休息。我今天晚点再走。”
言聿看着她:“好。”
“嗯。”
病床上经常工作到让医生破口大骂的麻烦病人此刻太过乖觉,反而让她没法接话。
文既白倒了点温水,将吸管凑到他唇边。她的手指扶着杯壁,指尖离他的下颌很近。
言聿喝完,抬眼看她。
她收回杯子时,撞进言聿湿漉漉的双眼。文既白呼吸骤停,心脏怦怦,愣在原地。
“怎么?”
“没”文既白打哈哈,“又要春天啦,你花粉过敏吗?”
苍天,真是狐狸精。
言聿是混血吗?睫毛怎么这么多。瞳色也不像是纯黑的。而且仔细看来一点也不显老啊,不像比自己大六岁,难道男人真的花期长么?
言聿不解,看了一眼垃圾桶的洋桔梗和花瓶的郁金香:“不过敏。”
“哦哦。”
文既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匆忙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我明天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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